林舟在圖書館整理《射鵰英雄傳》新章節時,傳達室大爺打來電話,說有他來自香江的郵件。他放下筆快步趕去,手裏攥著的信封厚實得讓人心跳加快。
拆開信封,最先掉出來的是天天日報的樣報——繁體漢字印在紙上,《射鵰英雄傳》的標題格外醒目,旁邊還配了“讀者催更不斷”的編者按。信裡的文字同樣是繁體,字裏行間滿是激動。
信中說,小說連載僅半月,日報發行量就從十萬份漲到十五萬份,灣灣的《民生報》、新加坡《聯合早報》(華人版)還有馬來西亞的《星洲日報》,都主動來談轉載,願意按千字八十港幣付稿酬。
隨信附上的,是兩萬港幣的稿費匯票,還有三份繁體版轉載合約。林舟指尖劃過匯票上的數字,想起第一次拿到一萬五港幣時的緊張,如今更多的是踏實——這筆錢,足夠讓舅舅徹底不用再靠種地熬夜。
他特意找圖書館熟悉繁體的老師,幫忙核對了合約條款,確認無誤後,纔在回執上籤了字。老師看著樣報上的小說,還笑著問:“這是你朋友寫的?情節看著真吸引人,後續郭靖和黃蓉怎麼樣了?”
林舟笑著打了個馬虎眼,沒說自己是作者。回到宿舍,他把匯票和合約鎖進抽屜,李建國湊過來,盯著他手裏的繁體樣報:“這是香江的報紙?你怎麼會有這個?”
“之前幫一位前輩整理文字,他寄來的樣報,讓我幫忙看看有沒有錯漏。”林舟沒說實話,怕太多人知道後,會影響上課和寫稿的節奏。
當天下午,林舟就去銀行兌換稿費,兩萬港幣按匯率兌了一萬四千四百人民幣。他先抽了八千塊寄給舅舅,信裡用簡體字寫著“是長期幫人做文字工作的報酬”,叮囑舅舅別再累著,多買點東西補補身體。
寄完錢,他又去文具店挑了兩本精裝筆記本——封麵是素凈的藍色,內頁紙張厚實,寫繁體或簡體都順手,剛好用來整理後續的小說章節。
晚上寫稿時,林舟看著窗外的月光,指尖在鍵盤(此處修正:之前設定為手寫,應為“筆尖在稿紙上”)上慢慢移動。繁體漢字一筆一劃落在紙上,和記憶裡的經典情節完美重合,他忽然覺得,這份穿越帶來的“記憶禮物”,遠比想像中更珍貴。
報社偶爾會轉來讀者來信,都是繁體書寫的——有讀者問“楊康會不會改邪歸正”,有讀者誇“洪七公的形象太鮮活”,每一封他都認真讀,再用繁體寫好回信,托報社寄回。
侯亮平見他總往傳達室跑,偶爾會問:“你最近怎麼總收香江的信?是有親戚在那邊嗎?”林舟隻說“是幫前輩對接事情”,侯亮平也沒多問,轉身就聊起了學生會的新活動。
林舟心裏清楚,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他更想趁著《射鵰》的熱度,多攢些稿費,多學些專業知識,等自己足夠有底氣了,再慢慢讓別人知道,他林舟,不隻是個“普通新生”。
這天晚上,他把幾家報社的轉載樣報整理好,放進專門的資料夾。繁體的標題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摸著報紙邊緣,心裏滿是成就感——從啃冷饅頭的窘迫,到如今靠“寫小說”站穩腳跟,他的路,正一步步走得越來越穩。
清晨的政法係教學樓裡,比往常熱鬧了不少。公告欄前還圍著沒散的學生,手裏攥著課表,話題都繞著“高育良教授”打轉——誰都聽說,今天這堂《法理學》,藏著特別的訊息。
林舟揹著新書包,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被裏麵的人氣驚了驚。不僅本班學生坐得滿滿當當,連其他係的學生都搬著凳子來旁聽,後排和走廊裡擠得水泄不通,大家手裏都攤著筆記本,眼神裡滿是期待。
他找了個中間排的空位坐下,剛把鋼筆和筆記本擺好,就聽見教室門口傳來一陣安靜。抬頭一看,高育良正走過來,穿著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手裏隻拎著一本薄薄的教案,沒帶多餘東西,卻自帶讓人沉下心的氣場。
高育良走到講台上,先把教案輕輕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麵,等教室裡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今天先不聊課本裡的‘法的淵源’,”
林舟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心裏早有預料。他清楚,再過不久,等祁同偉的畢業分配塵埃落定,高育良就會離開漢大,去省政法委任職,從此踏上不一樣的仕途。
“今天不想講晦澀的理論。”高育良的目光掃過滿室學生,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些,“就跟大家聊‘做法律人該有的底色’——你們以後大多會進政法係統,會遇到很多誘惑,也會麵臨很多選擇,但記住,法律不是用來變通的工具,權力更不能壓過法理。”
他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法理初心”四個字,字跡工整有力。林舟看著那四個字,又看向講台上的高育良,想起前世劇情裡,這位教授後來的轉變——那時的他成了漢大幫的核心,藏著太多權力算計,可此刻,他眼裏的真誠,一點都不摻假。
課上到一半,有學生舉手提問:“高教授,您覺得我們剛畢業,該先追求穩定的崗位,還是多去基層歷練?”高育良想了想,忽然提起了祁同偉:“你們可以看看大四的祁同偉,專業課頂尖,學生會工作也做得好,是個好苗子。但他有個缺點,太急,總想著一步到位。”
這話一出,教室裡安靜了幾秒。最近祁同偉被梁璐追求的緋聞,早就傳遍了校園,大家都聽出了高育良話裡的深意——像是在提醒祁同偉,也像是在告誡在座的學生。
“基層歷練不是彎路,是沉澱。”高育良繼續說,“隻有見過基層的真實情況,才知道法律該怎麼用,才知道自己該守護什麼。可惜,不是每個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林舟心裏清楚,高育良這話,像是在提前為祁同偉惋惜。他知道,祁同偉根本聽不進“沉澱”的勸,更不會想到,自己一次次拒絕梁璐後,等待他的會是偏遠鄉村的司法所,而那也會成為高育良與梁群峰產生交集的起點。
下課鈴響時,不少學生都圍到了講台前,有的捨不得地問“以後還能回學校聽您講課嗎”,有的拿著筆記本求籤名。高育良耐心地一一回應,最後對著大家說:“無論我以後在哪,都希望你們記住今天說的‘法理初心’,別丟了自己。”
林舟跟著人流走出教室,剛好碰到侯亮平和陳海。“高教授講得也太好了!可惜是最後一屆帶本科生了!”侯亮平一臉惋惜,“我還想多跟他請教專業問題呢!”
陳海也嘆了口氣:“我姐說,高教授特別欣賞祁同偉,之前還幫祁同偉推薦過實習崗位。要是高教授走了,祁同偉的畢業分配會不會受影響啊?”
林舟搖了搖頭,沒多說。他心裏清楚,祁同偉的命運早已被梁璐和梁群峰攥在手裏,就算高育良欣賞,也改不了結局;而高育良自己,也即將告別校園,踏上通往權力中心的路,漢大幫的未來版圖,從這堂課結束後,就開始悄然鋪墊。
陽光灑在教學樓前的香樟樹上,林舟看著高育良離去的背影,又摸了摸筆記本上記下的“法理初心”,心裏滿是感慨。這堂最後一屆的課,不僅是高育良教學時光的終點,更是太多人命運轉折的伏筆,而劇情的齒輪,也在這一刻,轉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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