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結果呢?
全省上下,愣是沒一個人敢明確表態。
李長河越想,越覺得窩火。
他是省長,是省政府的一把手,論級別,不比林舟這個省委書記差多少;論實權,主管全省經濟工作,手握專案審批、資金調配的大權。按道理來說,這麼大的產業機遇,各級幹部怎麼可能不趨之若鶩?可偏偏,林舟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按了下去。
“政府隻做服務,不插手商業”“幹部乾淨,企業清白,群眾滿意”……
林舟在省委常委會上、在全省幹部大會上、在呂州調研時,翻來覆去強調的這幾條,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捆住了所有幹部的手腳。
李長河太清楚這裏麵的門道了。
林舟不是不讓幹部跟呂州的專案,是劃死了底線——隻許做服務、做保障,不許謀私利、不許插手合作、不許搞利益輸送。
那些各大機關、省直單位的一把手,哪個不是人精?他們心裏都揣著一桿秤:
接李長河的橄欖枝?
可以啊。
但接了,就等於站到林舟的對立麵。林舟是省委書記,是漢東省的“一把手”,手裏握著幹部考覈、任免的核心權力,更牢牢把控著呂州這個產業高地。跟林舟作對,哪怕暫時得了李長河的好處,未來的仕途十有**要栽跟頭。
不接李長河的橄欖枝?
也沒什麼。
李長河隻是省長,管不了幹部的最終任免,更動不了核心部門的一把手。頂多被李長河記恨兩句,可隻要自己行事乾淨,不留下把柄,李長河也沒轍。
更何況,還有那道更硬的底線——林舟引入了漢東國投和國家養老中心的資金,把股權結構鎖得死死的,權貴勢力根本插不進去。幹部們看得明白:跟著林舟,是守著清風明月,幹著實事,能得民心;跟著李長河,是踩著紅線,冒著風險,最後大概率一場空。
所以,就出現了現在這副局麵:
李長河一次次私下約見各廳局一把手,有的客客氣氣打太極,說“省裡的政策要嚴格落實,不敢亂搞”;有的模稜兩可,顧左右而言他,隻談“呂州發展是好事,我們要支援”,絕口不提站隊的事;還有的乾脆找藉口迴避,連麵都難見。
沒有一個人敢公開靠過來,沒有一個部門敢給他開“綠燈”。
李長河的勢力,在呂州這塊“金礦”麵前,連個邊都挨不上。
他越想越氣,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叮噹響。
“林舟!”李長河咬著牙,一字一句擠出這兩個字,“你是真狠啊。”
他太清楚林舟的手段了。
林舟不是明著跟他對抗,是用規則捆死他——用“政企分開”“幹部廉潔”“國資持股”這一套條條框框,把他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你想靠權力插手?
林舟說,幹部不許乾預商業合作。
你想靠勢力安插人手?
林舟說,幹部必須乾淨,不許搞利益輸送。
你想靠資本分羹?
林舟說,國資和養老基金鎖死股權,不許權貴插手。
所有的路,都被林舟用最正當、最合規的方式堵死了。
李長河背後的勢力,也急得跳腳。他們派來的代表,在呂州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哭訴“連林氏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談合作、分股份了。勢力裡的大佬們一個個罵罵咧咧,催著李長河趕緊想辦法,要麼把這塊金礦搶過來,要麼給林舟找點麻煩。
可李長河能怎麼辦?
他對著林舟,連正麵硬剛的底氣都沒有。
林舟在漢東的根基太深了——有漢東省幹部隊伍的絕對支援,有全省百姓的民心所向,有林氏投資和梁家的背後支撐,還有那套無懈可擊的“規則”。他要是敢越界半步,輕則被林舟抓住把柄,重則連省長的位置都坐不穩。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李長河癱坐在椅子上,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焦慮。
當初他以為,藉著動力電池的東風,能快速搭建自己的班底,能讓背後的勢力賺得盆滿缽滿,能一舉奠定自己在漢東的權勢地位。可現在,理想全成了泡影——呂州的產業紅利,被林舟牢牢掌控在手裏,成了漢東省的“公共財富”,成了林舟鞏固權力、贏得民心的籌碼;而他自己,反倒成了漢東班子裏的“異類”,成了幹部們避之不及的物件。
辦公室的燈光,冷白冷白的,照在李長河臉上,映得他臉色愈發陰沉。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通訊錄,手指在一個號碼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重重按了結束通話鍵。
那是他背後勢力裡的一位大佬的電話。
他不敢打。
打了,除了挨罵,什麼用都沒有。
窗外,夜色漸濃,呂州方向的燈火,隔著幾十公裡的距離,隱隱可見,像一塊熠熠生輝的金子,刺得李長河眼睛生疼。
他知道,漢東的這盤棋,從林舟牢牢掌控呂州開始,就已經徹底落入了林舟的手中。
而他李長河,隻能在這盤棋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棋子一顆顆被吃掉,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漢東的風,越吹越勁。
呂州的潮,越漲越高。
唯獨李長河的心裏,隻剩下一片沉沉的暗湧。
呂州動力電池產業鏈越火,李長河的心裏就越涼。
全省上下都圍著林舟轉,圍著呂州轉。省直機關一把手、各地市主官、要害部門負責人,誰都看得清風向——林舟站得穩、站得正,背後又有梁家撐腰,再加上漢東國投和國家養老中心兩道“護身符”,誰也不敢、也不願往他李長河這條船上靠。
他想拉攏,沒人接話;
他想插手,無縫可鑽;
他想分利,連門都沒有。
一座活生生的“金礦”擺在麵前,他和他背後的勢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連根毛都摸不著。
李長河坐在省長辦公室裡,看著窗外京州的車水馬龍,隻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往上冒,卻又無處發泄。林舟用的全是明規則、硬規矩、正道理,政企分開、不乾預企業、國資控股、養老基金兜底……每一條都站得住腳,每一條都讓他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想硬來?不敢。
想使絆子?沒機會。
想搞串聯?沒人理。
折騰到最後,李長河終於明白——在漢東,隻要林舟在,他就永遠別想把呂州這塊肥肉吃到嘴裏。而擋在他麵前最硬的一塊石頭,就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李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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