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給他們提供這份活路的,就是承包土地的種植大戶、家庭農場、專業合作社。
大戶活,則土地活;
土地活,則老人活;
老人安,則農村安。
國家之所以一畝地補貼幾百塊,就是為了降低大戶創業風險、穩住土地、帶動就業、防止撂荒。
可一旦這筆錢被貪汙、被挪用、被截留、被剋扣:
承包戶資金鏈斷裂→創業失敗→專案倒閉→土地再次撂荒→中老年農民工失業→農村矛盾集中爆發。
這是一條一斷全斷、一毀全毀的鏈條。
林舟看得比誰都透:
經濟出問題,我們可以調政策、上專案、拉投資,還能慢慢緩過來。
但民生一旦出問題,土地荒了、老人難了、人心寒了,再想補回來,就難了。
所以,他對田國富、對紀委、對審計、對農業農村、財政所有部門的要求隻有一條:
涉農補貼,是高壓線,誰都不能碰。
必須一分不少、一厘不扣、直達農戶、直達大戶、直達地頭。
誰不作為、推諉搪塞老百姓,處理誰;
誰亂作為、擅自剋扣、抵扣補貼,處理誰;
誰貪汙、挪用、套取國家涉農資金,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嚴懲不貸。
在林舟的親自推動下,漢東省很快出台了一套長效機製:
-所有農業補貼省級統管、一卡通直達、全程公開可查;
-鄉鎮、村幹部不再經手現金,隻負責核實、公示、監督;
-補貼標準、麵積、金額、物件,全部網上公示、村村張貼,接受群眾監督;
-省紀委、審計廳每季度開展抽查,形成常態化監督。
高育良作為省長,也完全支援林舟的思路。
他在省政府常務會上明確表態:
“經濟要發展,民生更要兜底。
省委抓方向、抓民生,省政府抓落實、抓保障。
凡是涉及農業、農村、農民的錢,一律優先保障、優先撥付、絕不拖欠。”
李達康更是直接把“保土地、保就業、保大戶、保補貼”納入全省經濟執行重點考覈,要求各地確保:
土地不撂荒、大戶不倒閉、工資不拖欠、補貼不縮水。
一時間,漢東全省上下形成了高度共識:
黨委盯民生,政府抓經濟,紀委守底線,全省一盤棋。
岩台市的變化最有說服力。
承包人王長貴足額拿到補貼,在省級農業專家指導下科學種植、以銷定產,專案越做越穩;
曾經被欠薪的中老年農民工,月月領工資、年年有活乾,再也不用跑斷腿去上訪;
撂荒多年的山地,重新種滿了中藥材和果樹,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基層幹部不敢再推諉、不敢再剋扣、不敢再吃拿卡要,作風煥然一新。
周邊地市紛紛效仿岩台整改後的模式,全省農村呈現出土地有人種、大戶有人扶、老人有活乾、補貼有人管的良好局麵。
遠在臨城的侯亮平、孫連城、陸亦可等人,也嚴格按照省委統一部署,把臨城的涉農資金、土地流轉、中老年就業、補貼發放管得嚴絲合縫,繼續保持全省樣板地位。
林舟一次次下基層、走農村、進田地,看到的不再是愁眉苦臉、投訴無門的百姓,而是一張張踏實、安心、有盼頭的笑臉。
他心裏很清楚:
自己這個省委書記當得好不好,不看上麵怎麼評價,不看材料怎麼寫,就看老百姓過得踏實不踏實。
經濟有高育良、李達康扛著,很穩。
他這個班長,心無旁騖,專心致誌抓民生、護民心、正民風、守民心。
這,就是林舟位置轉變之後,最清晰、最堅定、最一以貫之的追求。
而漢東的實踐也再一次證明:
黨委把民生放在心上,政府把發展抓在手上,紀委把底線扛在肩上,
這片土地就不會荒,老百姓的心就不會涼,
一個大省的根基,就會越紮越深、越走越穩。
涉農補貼專項整治的餘溫尚未散去,漢東省鄉村大地上的新氣象已然遍地開花。撂荒的土地重新披上綠裝,承包大戶的農機在田埂間轟鳴,中老年農民工攥著按月發放的工資,臉上漾著久違的踏實。省委書記林舟在岩台市召開的全省鄉村振興現場會上,聽完各地整改成效彙報後,沒有沉浸在階段性勝利的喜悅裡,而是在會議結束的間隙,獨自坐上了前往清河鎮的車。
車子駛出岩台市區,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窗外的風景從規整的工業園區變成了連綿的丘陵和散落的村落。林舟靠在車窗邊,目光掃過路邊的村衛生室——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平房,門口掛著褪色的牌子,窗戶上貼著泛黃的防疫宣傳畫,院子裏隻有一張掉漆的長椅和一個佈滿灰塵的輸液架。這樣的場景,在漢東省的偏遠鄉鎮比比皆是。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清河鎮衛生院門口。這是全鎮唯一的醫療機構,佔地不足一畝,僅有三名醫護人員:院長李桂蘭是全科醫生,兼管藥房;鄉村醫生張茂才負責上門隨訪;還有一名剛畢業的護士,兼顧收費和護理。衛生院裏,十來個老人排著隊,大多手裏攥著皺巴巴的病曆本,有的測血壓,有的買降壓藥,還有的拿著縣醫院的處方,詢問能不能在這裏買到同款葯。
林舟沒有提前打招呼,戴著口罩,跟著人群走進診室。68歲的周桂英正坐在李桂蘭對麵,手裏捏著一個塑料藥瓶,聲音帶著焦急:“李院長,我這血糖又高了,縣裏開的葯吃完了,你這兒有沒有?還有,我最近總頭暈,是不是血壓又不穩了?你給我量量。”
李桂蘭一邊給周桂英測血壓,一邊無奈地搖頭:“周大媽,你要的那款進口降糖葯,我們衛生院沒有集采,進不來貨。我給你換個國產的,效果差不多,還便宜。頭暈的話,可能是血壓波動,我再給你開點降壓藥。你要是不放心,還是得去縣醫院做個全麵檢查,我們這兒沒有血糖儀校準裝置,也做不了糖化血紅蛋白檢測。”
旁邊的王德順拄著柺杖,接過李桂蘭遞來的降壓藥,嘆了口氣:“李院長,我這腿不好,去縣醫院得坐一個小時的班車,還得兒女陪著。他們都在外地打工,我一個人咋去?隻能在你這兒拿點葯,湊合著吃。要是哪天暈過去了,怕是都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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