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接過方案，仔細翻看著，時不時在上麵勾勾畫畫。半個多小時後，他放下筆，滿意地說：“方案很紮實，考慮得也周全。尤其是資金這塊，沒有搞攤派，沒有增加老百姓的負擔，很好。”
他抬頭看向王憲章：“憲章同誌，我知道，這些事辦起來不容易，會遇到很多困難。但是你要記住，隻要是為老百姓辦實事，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我明白！”王憲章用力點頭，“請林省長放心，我一定把這些事辦好，辦出成效來！”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等著呂州的好訊息。”
送走林舟的車隊，王憲章站在賓館門口，看著車子漸漸遠去，心裏充滿了幹勁。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未來的日子裏，他要帶著呂州的幹部群眾，把林舟指出的問題一個個解決掉，把呂州的民生工程一件件落實好。
夕陽再次升起時，呂州的各個鄉村裡，已經響起了施工的聲音。工人們扛著路燈桿，挖著自來水管道，臉上洋溢著笑容。老百姓們站在路邊，看著忙碌的身影，心裏暖洋洋的。
王憲章站在幸福村的村口，看著工人師傅們把一盞嶄新的路燈立起來，點亮的那一刻，暖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條村道。他忽然想起林舟說過的話——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他笑了笑，轉身走向村合作社的大棚。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林舟的車隊駛離呂州地界時，日頭剛爬到半空，金色的陽光灑在平整的柏油路上，映得車窗玻璃明晃晃的。他靠在座椅上，手裏摩挲著那份王憲章連夜趕出來的民生工程實施方案，指尖劃過“三個月亮化全覆蓋”“半年自來水普及率八成”的字樣，嘴角難得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隨行的省政府辦公廳主任湊過來，低聲道：“林省長，呂州這趟調研，收穫不小啊。王憲章這同誌，看著是個能幹事的。”
林舟沒抬頭，翻著方案的手頓了頓：“能幹事是一方麵，關鍵是能不能把事乾到老百姓心坎裡。之前不少地方搞鄉村振興，搞的是麵子工程，牆刷得再白，路修得再寬，老百姓晚上出門摸黑，喝水不放心，那都是虛的。”
他把方案合上，遞給主任：“這份方案，你帶回省裡，交給發改委和財政廳，讓他們牽頭審核。呂州的財政壓力不小，該給的補貼，一分都不能少，但是要專款專用，每一筆錢都要落到實處，不準搞層層剋扣。”
主任連忙接過方案，鄭重地放進公文包：“明白，我回去就督辦。”
林舟望向窗外，掠過的田野裡，已經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工人扛著路燈桿往村裡走，遠處的田埂上，還有人在丈量土地，應該是在規劃自來水管道的走向。他輕輕嘆了口氣：“咱們當幹部的，不怕基層有問題，就怕發現問題不解決。王憲章能聽進去意見，肯放下身段補短板，這就比很多人強。”
車子一路疾馳，傍晚時分，穩穩停在了省委大院門口。林舟剛走進辦公室，秘書就遞上了一摞檔案，其中最上麵的，是漢東省上半年的經濟執行報告。他揉了揉眉心，坐進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裡，卻沒有急著看報告，而是先拿起電話，撥通了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辦公室。
“沙書記，我從呂州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沙瑞金爽朗的聲音：“哦？林舟啊，怎麼樣，呂州的鄉村振興搞得如何？”
“亮點不少，問題也很突出。”林舟直言不諱，“亮點是產業升級有成效，高新技術園區的幾個新能源專案很有潛力；問題是民生短板太明顯，農村亮化工程滯後，自來水普及率隻有六成，還有不少老百姓喝井水，水質安全是個隱患。”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呂州市委的態度很端正，王憲章已經拿出了具體方案，三個月內解決亮化問題，一年內實現自來水全覆蓋，我已經讓發改委和財政廳跟進補貼事宜了。”
沙瑞金在那頭笑了：“你啊，走到哪都不忘抓民生。也好，漢東就是需要這種實打實的作風。對了，劉省長下個月就要退了，省長的人選，省委常委會還要好好議一議。你在呂州調研的情況，回頭寫個詳細報告，常委會上大家一起聽聽。”
林舟心裏微微一動，嘴上卻沉穩道：“好，我明天就把報告整理出來。另外，我還有個想法，能不能以呂州為試點，在全省推廣‘民生優先’的鄉村振興模式，把亮化、自來水、養老服務這些基礎民生工程，納入鄉村振興的考覈指標？”
“這個主意好！”沙瑞金的聲音透著讚許，“就這麼辦，你牽頭製定考覈細則，我支援你。”
掛了電話，林舟的目光落在辦公桌對麵牆上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上，久久沒有移開。他知道，沙瑞金的話裡有深意，省長的位置，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去爭取。而這腳印，必須踩在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上。
第二天一早，林舟的調研報告就擺在了省委常委們的辦公桌上。報告裏，既肯定了呂州產業升級的成績，也毫不避諱地指出了民生短板，更詳細闡述了以呂州為試點推廣民生工程的具體思路。常委們看了，紛紛點頭稱讚，就連一向對他有所保留的高育良，也在報告上批示：“此方案切中要害，可全省推廣。”
與此同時，呂州的民生工程也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幸福村的村口，工人們正頂著烈日安裝路燈，銀白色的燈桿一排排立起來，像挺拔的哨兵。老支書王大爺搬了個小馬紮坐在路邊，看著工人師傅們接線、除錯，笑得合不攏嘴：“這下好了，晚上出門再也不用打手電筒了，廣場舞也能跳到天黑了！”
村西頭的那片窪地，農業局和環保局的專家們正拿著儀器勘察地形，規劃生態濕地的建設方案。王憲章親自帶隊，踩著泥濘的田埂，和專家們討論著濕地的佈局、植被的選擇，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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