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亦可的心裏,卻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她蹲在車禍現場,看著地上散落的汽車碎片和砂石,指尖冰涼。這條小路平時鮮少有車輛經過,更別說這種過載貨車。而且陳海今天的行程極其隱蔽,除了她和幾個核心同事,沒有其他人知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瘋狂滋生——這不是意外,是謀殺!
更讓她心沉的是,她立刻用加密通訊裝置聯絡劉慶祝,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那個手裏攥著山水莊園核心秘密的財務主管,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了訊息。陸亦可很清楚,劉慶祝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醫院的搶救室外,紅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
陸亦可守在門外,渾身冰冷,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看著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心裏一遍遍祈禱著陳海能平安無事。同時,一個堅定的念頭在她心裏生根發芽——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查清楚真相!陳海的車禍,劉慶祝的失蹤,還有山水莊園的賬本,這背後一定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檢察長的電話,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檢察長,陳局出事了……我懷疑,這不是意外。還有,山水莊園的財務主管劉慶祝,失蹤了……”
而此刻的山水莊園裏,趙瑞龍正坐在泳池邊,品著紅酒,看著遠處的風景,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高小琴走過來,臉色依舊蒼白,聲音裡滿是不安:“瑞龍,陳海被撞了,劉慶祝也解決了,這下……”
“這下就清靜了。”趙瑞龍放下酒杯,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不過你還是聽祁同偉的,趕緊收拾東西,去鷹醬國躲躲。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高小琴點了點頭,心裏卻沒有一絲輕鬆。她看著趙瑞龍那張得意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她知道,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結束。反貪局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漢東的上空悄然醞釀。
醫院的搶救室裡,醫生還在緊張地忙碌著。
搶救室外的紅燈,依舊亮著。
那盞燈,像是一盞永不熄滅的警鐘,在提醒著所有人——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陳海被撞的訊息,像一顆炸雷,在漢東省官場炸開了鍋。
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這個位置本就站在風口浪尖,天天跟貪官汙吏硬碰硬,得罪的人數不勝數。如今光天化日之下,被一輛過載貨車撞成重傷,訊息剛傳開,就成了漢東街頭巷尾熱議的頭條。
“反貪局局長被撞了?這可不是小事!”
“聽說那路偏僻得很,哪來的過載貨車?我看這事絕對不對勁!”
“陳局長可是個好官,中福礦的案子剛辦完就出事,擺明瞭是報復!”
議論聲裡,滿是憤怒、擔憂,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比民間反應更激烈的,是漢東的官場。省紀委、省檢察院的電話幾乎被打爆,各級官員都在打探訊息,每個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陳海這一撞,撞出的絕不是一場簡單的交通事故。
醫院的搶救室外,亂成了一鍋粥。
最先趕到的是陸亦可,她守在門口,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那盞刺目的紅燈,雙手攥得指節發白。緊接著,陳岩石夫婦也來了。陳岩石拄著柺杖,腳步踉蹌,老伴在一旁緊緊攙扶著他,兩人看到搶救室的門,老太太當場就紅了眼眶,捂著嘴,硬是把哭聲憋在了喉嚨裡。
“老陳,海兒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的……”她哽嚥著唸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岩石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怒意和心疼。他這輩子,為了老百姓的事奔波了一輩子,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會因為辦反貪案,落到這個地步。他抬手,重重地捶了一下牆壁,一聲不吭,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把滿心的痛楚暴露得淋漓盡致。
沒過多久,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沙瑞金來了,身後跟著秘書小白和省檢察院的領導。他臉上沒一絲笑容,眉頭緊鎖,步伐飛快地走到搶救室門口,看到陳岩石夫婦,腳步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凝重:“陳叔叔,您別著急,醫生一定會儘力的。”
陳岩石看到沙瑞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隻能等。
沙瑞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目光轉向陸亦可,沉聲問道:“情況怎麼樣?”
陸亦可強忍著淚水,唰地立正站好,聲音帶著哽咽,卻依舊清晰有力:“沙書記,陳局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重度昏迷,肋骨斷了三根,顱內還有出血,現在還在搶救。肇事司機已經被控製,酒精測試超標,但……但現場的剎車痕跡太可疑了,幾乎沒有,我懷疑這不是意外!”
沙瑞金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查!給我徹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不管背後有什麼勢力,都必須一查到底!”
就在這時,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高育良和祁同偉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高育良穿著深色風衣,臉色嚴肅,走到沙瑞金麵前,微微頷首:“沙書記。”
祁同偉跟在後麵,臉色複雜得很,他看了一眼搶救室的門,又迅速低下頭,不敢去看陳岩石的眼睛。他和陳海是漢東大學的同學,雖然這些年因為種種緣由漸行漸遠,但聽到陳海被撞的訊息,心裏還是咯噔一下。尤其是想到之前林舟讓他趕緊脫手山水莊園股份、警告高小琴儘快抽身的事,他心裏更是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