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育良依舊在呂州推進著趙家的專案,
深夜獨處時,總會對著《萬曆十五年》發獃,眼神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總擔心那2億資金的事會東窗事發;祁同偉依舊頻繁出入山水莊園,為廳長的位置四處鑽營,卻在每次聽到“中央巡視組”的傳聞時,徹夜難眠;趙立春父子依舊風光無限,卻沒意識到,一張由他們自己編織的法網,正在慢慢收緊。
梁群峰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席捲漢東。他能做的,就是堅守自己的職責,守住政法係統的底線,保護好家人,等待中央出手的那一天。而高育良和祁同偉的結局早已註定,他們背叛了初心,觸犯了法律,終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林舟在京海也早已做好準備,整頓政法隊伍、嚴查違規操作、收集相關證據,隻待風暴來臨,與梁群峰一同滌盪漢東的汙泥濁水,讓這片土地重新回歸清明。
漢東的寒冬來得猝不及防,一場初雪過後,省委大院的紅牆覆上了一層薄白,卻壓不住底下愈發濃重的壓抑。高育良與祁同偉徹底綁死在趙家的船上,成了趙立春穩固權力的兩把尖刀——此時趙立春正處在第一屆省委書記任期內,尚未到續任節點,權勢卻已如日中天,漢東政壇徹底淪為他的一言堂,即便是省長劉振華與省自己這個三把手也難撼其分毫。
梁群峰徹底沉默了。他不再在常委會上據理力爭,也不再私下勸說高育良和祁同偉回頭,隻是每日按部就班地處理政法係統的日常事務,像一尊沉默的石像。還有一年多就到退休年齡,他心裏清楚,趙立春正處於任期內的強勢階段,根基日漸穩固,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勞,隻會招致更猛烈的打壓,甚至連累家人和身邊的老部下。他能做的,便是守住最後一道底線,確保政法係統的基本運轉不跑偏,靜待退休之日,徹底遠離這片汙泥濁水。
人大常委會副主任老陳私下找過他一次,看著他鬢角新增的白髮,忍不住嘆氣:“老梁,你這是何苦憋著呢?劉省長都跟我說,好幾次常委會上,他看著你欲言又止的樣子,都替你難受。”
梁群峰端著溫熱的茶杯,指尖泛著涼意:“不憋又能怎麼樣?現在的漢東,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趙書記在任上勢頭正勁,高育良在呂州為趙家的專案一路開綠燈,祁同偉在公安係統掃清異己,他的親信已經滲透到全省各個要害部門,我們倆聯手又能如何?不過是雞蛋碰石頭。”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自語,“再熬一年多,我就退了,眼不見心不煩。”
老陳沉默了,他知道梁群峰說的是實話。如今的漢東,趙立春的權力早已滲透到各個角落:省政府的重大專案審批,必須先過趙立春的眼;各地市的重要人事調整,沒有趙立春點頭寸步難行;就連劉省長主管的經濟工作,也時常被趙立春以“統籌全域性”為由插手。高育良在呂州搞的生態園區專案,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為趙瑞龍的山水集團圈地,劉省長提出質疑,卻被趙立春以“拉動呂州經濟、助力全省發展”為由駁回,高育良更是在一旁幫腔,說專案“經過科學論證,符合漢東發展大局”,氣得劉省長當場拍了桌子,卻也無濟於事。
而遠在京海的林(樹林的林)舟,作為京海市市委書記,看著漢東政壇的風雲變幻,心中始終縈繞著一個解不開的疑團——關於李達康。
李達康的仕途軌跡,在漢東堪稱“奇蹟”。早年他曾是趙立春的秘書,後來外放地方,從縣長一路做到臨城市委書記,至今仍穩坐這一要職。在趙立春第一屆任期內權勢滔天的當下,臨城雖不及京州核心,卻也是漢東的經濟重鎮,稅收佔全省近五分之一,能長期佔據這一要職,沒有趙立春的默許,根本不可能實現。可讓林舟納悶的是,李達康的行事風格,卻與高育良、祁同偉截然不同。
他從不參與趙瑞龍的山水莊園聚會,也從不為趙家的違規專案站台。在臨城任職時,他力推的工業園區專案,全程公開透明,拒絕任何暗箱操作,甚至一度因為擋了趙立春親信的路,被邊緣化了好一陣子。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穩穩保住了臨城市委書記的位置,甚至在趙立春任期內的人事調整中,還獲得了部分政策傾斜,這完全不符合趙立春“任人唯親”的行事邏輯。
“趙立春在任上正是鞏固勢力的時候,他不可能看不出李達康的心思。”林舟在辦公室裡踱步,對著窗外的京海夜景喃喃自語,“李達康是個純粹的‘幹事派’,眼裏隻有政績,從不搞派係站隊,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成為趙立春的‘自己人’。可他為什麼會讓李達康長期坐鎮臨城這個經濟重鎮,還在任期內給了他支援?”
林舟特意讓秘書收集了李達康的履歷和近年的工作動態。資料顯示,李達康在臨城時,曾創下連續三年GDP增速全省第一的紀錄;任內推進的交通樞紐工程,打通了漢東與鄰省的經濟通道,為全省經濟增長立下了汗馬功勞。更關鍵的是,李達康從不結黨營私,身邊沒有形成任何小圈子,做事雷厲風行,不拖泥帶水,即便與人有工作分歧,也隻就事論事,從不記仇。
“難道是因為李達康‘有用’?”林舟皺起眉頭,心裏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趙立春在第一屆任期內,需要亮眼的政績來證明自己的執政能力,為後續發展鋪路,而李達康恰好是能創造政績的人。把李達康放在臨城這樣的經濟重鎮,既能讓他發揮能力,為漢東的經濟資料添磚加瓦,又能向外界展示自己“任人唯賢”,贏得口碑,一舉兩得。而且李達康不搞派係,沒有自己的勢力,即便身居高位,也威脅不到趙立春的核心權力,反而能成為平衡各方勢力的一枚棋子。
可另一個疑問又冒了出來:以趙立春的多疑,在任期內怎麼會放心把臨城這樣的經濟命脈交給一個“不站隊”的人?臨城的經濟總量撐起了漢東的半壁江山,掌控了臨城,就等於握住了漢東經濟的重要一環。趙立春能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李達康,必然還有更深層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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