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祁同偉的淪陷,更讓梁群峰痛徹心扉。作為梁群峰的女婿,祁同偉能從基層司法所起步,歷經緝毒一線的生死考驗,一路走到省公安廳副廳長的位置,全靠梁群峰的悉心扶持與鋪路。梁群峰原本盼著他能在公安係統站穩腳跟,和高育良相互呼應,成為製衡趙家的力量,可他沒料到,祁同偉的野心比高育良更烈,也更容易被誘惑。
趙立春早就看穿了祁同偉急於上位的心思,一邊藉著高育良的關係拉攏他,一邊讓趙瑞龍丟擲橄欖枝——許諾將來幫他爭取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還讓山水集團的實際控製人高小琴主動接近。高小琴精明幹練、八麵玲瓏,不僅幫祁同偉協調了不少跨市辦案的棘手關係,更在他仕途受阻、備受打壓時給予了情感慰藉。一來二去,祁同偉越過了道德與紀律的紅線,讓高小琴成了他的情人,更動用多年積蓄,在山水莊園入了股,成了山水集團的隱形股東。
從此,祁同偉徹底與趙家綁在了一起:趙瑞龍的專案在呂州違規拿地,他通過公安係統的關係為其保駕護航;山水集團涉及的債務糾紛,他動用職權施壓擺平;高育良在呂州推進趙家相關專案時,他更是暗中配合,成了趙家在公安係統的“代言人”。祁同偉以為自己找到了上位的捷徑,卻不知早已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同偉,你怎麼能這麼糊塗!”梁群峰得知祁同偉入股山水莊園的訊息後,氣得在家中拍了桌子,指著他的鼻子怒斥,“山水集團的底子有多不幹凈,你不清楚嗎?趙瑞龍是在拉你下水!我當年拚盡全力幫你,不是讓你跟著趙家乾這些違法亂紀的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祁同偉低著頭,臉上滿是掙紮,卻依舊嘴硬:“爸,我有分寸。現在漢東的局勢,不跟著趙書記走根本沒有出路。高書記都站在趙家那邊,我要是不跟上,遲早會被邊緣化。我入股山水隻是想多一層保障,等將來坐上廳長的位置,自然能擺脫他們。”
“保障?這是催命符!”梁群峰氣得胸口發悶,“你以為高育良是真心幫你?他隻是把你當墊腳石!你以為趙立春真的會讓你當廳長?他隻是利用你這層關係掌控公安係統,等你沒了利用價值,第一個被踢開的就是你!”可無論梁群峰怎麼勸說,祁同偉都聽不進去,野心早已矇蔽了他的雙眼,讓他再也回不了頭。
作為漢東三把手的梁群峰看著自己最看重的後輩和最親近的女婿接連倒向對立麵,心裏既痛又無奈。他深知趙立春的手段,高育良手握呂州的實權,祁同偉掌控著公安係統的部分力量,兩人聯手,無疑讓趙家的勢力在漢東更加根深蒂固。可他身處其位,既要守住政法係統的底線,又不能公然與趙立春撕破臉,隻能在夾縫中艱難周旋——一邊暗中提醒係統內的老部下堅守原則,一邊密切關注高育良和祁同偉的動向,生怕他們捅出更大的簍子。
遠在京海的林舟,作為京海市市委書記,與梁家雖有淵源(梁超越所屬的京城梁家主脈與梁群峰所在的支脈是宗族親屬),卻並非親屬關係。他敏銳察覺到了漢東政壇的暗流湧動,與省廳、政法委多有工作交集的他,發現祁同偉近期在審批跨市案件時頻頻違規“開綠燈”,高育良在呂州大力推進的幾個專案明視訊記憶體在合規隱患,這些反常操作都讓他心生警惕。他特意給梁群峰打了個電話,語氣凝重:“梁書記,高常委在呂州的動作越來越不對勁,祁副廳長也跟山水集團走得太近了。您作為三把手可得多留意,別讓他們把政法係統的風氣帶壞了。”
梁群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林舟,我何嘗不想管?可他們現在被趙家綁死了,根本聽不進去勸。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住底線,不讓更多人被拉下水。京海那邊你多上心,要是山水集團敢在京海搞小動作,一定不能手軟。”
“您放心,京海這邊我會盯緊。”林舟沉聲道,“您也多保重,別因為他們的事太過操勞。真要是出了問題,我們得守住自己的陣地,不能被他們連累。”
趙立春對高育良和祁同偉的臣服樂見其成,他藉著高育良在呂州的影響力大肆擴張利益版圖,讓趙瑞龍的山水集團在呂州圈地壟斷,賺得盆滿缽滿;又通過祁同偉的關係,進一步滲透公安係統,將漢東的權力牢牢攥在手中。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老陳私下跟梁群峰感嘆:“老梁,現在漢東的局麵越來越危險了。高育良在呂州為趙家站台,祁同偉在公安係統為趙家開路,你這三把手不好當可紙終究包不住火,他們這麼搞,遲早會引來中央的關注。”
梁群峰沉默著點頭,心裏清楚老陳說的是實話。他見過太多官場沉浮,深知“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高育良的秘密婚姻和2億資金,祁同偉的情人和山水莊園股權,每一件都是致命的罪證。一旦中央開始調查,兩人必將身敗名裂,走上依法伏法的道路。
漢東的冬天越來越近,寒風呼嘯著穿過省委大院。梁群峰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飄落的枯葉,心裏一片沉重。他想起當年提拔高育良時,那個意氣風發、立誌“以法為綱”的青年;想起祁同偉在緝毒一線出生入死、身上留滿傷疤的模樣。那時的他們,也曾有過初心,也曾有過堅守,可最終還是沒能抵過權力的誘惑與現實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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