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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納多疼得渾身抽搐,嘴歪眼斜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冷汗混著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整條右臂以詭異的角度耷拉著,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哪還有半分總司令的威風?
眾獨立軍士兵見主帥被製、群龍無首,再被陳鋒眼底那懾人的狠戾和美軍黑洞洞的槍口一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後退去。
原本密不透風的人群,竟瞬間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陳鋒一馬當先,左手鐵鉗般死死鉗著阿奎納多的後頸,像拖死狗一樣將人往前拽,右shouqiang口始終死死頂在他的太陽穴上,寸步不離。
龐立緊隨其後,鬼頭刀寒光依舊懸在伊莎貝拉脖頸前三寸,既不傷及分毫,又牢牢鎖死她所有退路,沉聲道:“伊莎貝拉小姐,識相的就彆亂動,乖乖跟著走,保你平安無事!”
伊莎貝拉臉色慘白如紙,攥著裙襬的手指泛白,望著被拖拽得踉蹌的父親,眼底情緒翻湧,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能死死咬著唇,快步跟上。
錢彪則端著槍,槍托穩穩抵肩,槍口直指縮在後麵的劉亨賻,冷聲道:“劉將軍,勞煩你走在前麵帶路!識相點,彆耍什麼花樣,否則彆怪子彈不長眼!”
劉亨賻慌亂異常,哪敢說半個不字,一邊快步往前挪,一邊頻頻回頭望向阿奎納多,眼神裡滿是焦灼與無奈,完全不知道如何破局。
康納落在最後,雙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淡然,同時朝門口的海軍陸戰隊士兵揮了揮手,用英語低聲吩咐:“全員戒備,交替掩護,務必確保陳指揮官一行安全出城!若有獨立軍士兵敢擅自開火,格殺勿論!”
陸戰隊士兵立刻領命,兩人一組呈戰術隊形在前花園中散開,端著新式buqiang緊隨其後,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一行人即將踏出前花園的刹那。
“放開總司令!”
一聲暴喝,陡然從門廊橫梁上傳來!
陳鋒猛地抬眼,目光如電,瞬間鎖定聲源處!
隻見馬裡亞洛阿爾瓦雷斯正站在橫梁上,身形緊繃如弓,右手高舉一把左輪shouqiang,食指死死扣在扳機上,槍口精準地對準陳鋒的胸膛!
“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鋒眼底寒光一閃,左手鉗著阿奎納多後頸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猛地將人往前一推,讓阿奎納多結結實實擋在自己身前,右shouqiang口依舊死死頂在他太陽穴上,冷喝道:“滾開!立刻讓開道路!否則我現在就崩了你們的總司令!”
話音未落,陳鋒便瞥見阿爾瓦雷斯的食指猛地一顫!
這瘋子!居然真敢不顧一切,扣動扳機!
“砰!”
槍聲清脆刺耳,子彈裹挾著淩厲的氣流,直奔而來!
陳鋒早有防備,在阿爾瓦雷斯手指微動的刹那,便猛地將阿奎納多往前一拽!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子彈擦著阿奎納多的肩膀呼嘯而過,不僅擊穿了他的軍裝,更帶起一串猩紅的血珠,最後深深嵌入身後的門柱之中!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一瞬間,錢彪便已反應過來!
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出,手中彎刀寒光暴漲,徑直朝著門廊立柱上的阿爾瓦雷斯劈去!
龐立更是第一時間將伊莎貝拉往身後狠狠一拉,鬼頭刀橫在身前,刀風凜冽,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同時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四周,防備著暗處的偷襲!
伊莎貝拉被這突如其來的槍擊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眼底滿是驚恐,連站都站不穩。
康納臉色瞬間一沉,之前的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對著陸戰隊士兵厲聲喝道:“拿下他!留活口!”
兩名陸戰隊士兵早已鎖定目標,聽到命令後立刻舉槍,槍口精準對準橫梁上的阿爾瓦雷斯,動作快如閃電,“哢嚓”兩聲拉動槍栓,子彈上膛,隨時準備開火!
劉亨賻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顫,急聲嘶吼:“阿爾瓦雷斯!你瘋了!快住手!總司令還在他手裡!你是想害死他嗎?!”
周圍的獨立軍士兵被這突發的槍擊嚇得亂作一團!
有人想上前幫忙,卻被陸戰隊的槍口死死震懾;有人想後退躲避,又怕被當成同黨清算。
眾人麵麵相覷,議論紛紛,原本就渙散的軍心徹底崩塌!
可就在這時,阿爾瓦雷斯腰身猛地一擰,竟輕而易舉避開了錢彪劈來的刀鋒,腳掌在橫梁上借力,猛地後退半步,穩穩站定!
他穩住身形後,當即厲聲大喝,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都愣著乾什麼!給我攔住這群人!今日若讓總司令被他們挾持出城,必死無疑!你們這群護主不力的廢物,回去也是難逃軍法處置!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跟他們拚了!!”
這話,簡直是點醒夢中人!
是啊!
總司令被擄走,他們這群人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倒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原本渙散的軍心,竟在這一瞬間陡然凝聚!士兵們紛紛紅了眼,咬牙舉起buqiang,槍口齊刷刷對準陳鋒一行人,嘶吼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攔住他們!不能放總司令走!”
“拚了!跟他們同歸於儘!”
密密麻麻的槍口直指身前,剛纔讓出的通道瞬間被堵得水泄不通!
局勢,竟在刹那間逆轉!
劉亨賻嚇得麵無人色,連連擺手嘶吼:“彆開槍!都彆開槍!會傷到總司令的!”
可此刻的士兵們早已被求生欲衝昏了頭,根本冇人聽他的勸阻!反倒有人嫌他礙事,狠狠推搡著他往後退,生怕他擋了槍口!
龐立當即橫刀護在伊莎貝拉身前,鬼頭刀寒光凜凜,厲聲喝道:“誰敢上前一步,休怪我刀下無情!”
伊莎貝拉被身後密密麻麻的槍口嚇得渾身發顫,卻死死咬著唇,目光在陳鋒和父親阿奎納多身上不停流轉,滿臉都是焦急之色。
錢彪一擊落空,落地後立刻旋身擋在陳鋒身側,持槍對準前方的士兵,怒聲喝道:“我家將軍有言,傷我者死,攔我者亡!你們非要逼我們當場斃了阿奎納多不成?”
康納臉色鐵青,抬手對著陸戰隊士兵厲聲下令:“全員戒備,形成防線!敢越線者,殺無赦!”
陳鋒始終鉗著阿奎納多的後頸,右shouqiang口死死頂在他太陽穴上,冷笑道:“阿奎納多,看來你的好部下阿爾瓦雷斯,壓根不想讓你活著出城啊!他這是巴不得你死在我手裡,好趁機接管你的獨立軍吧?”
阿奎納多疼得齜牙咧嘴,冷汗混著血絲往下淌,每動一下,斷裂的手臂就傳來鑽心的劇痛。
悔!
滔天的悔意瞬間席捲了他的五臟六腑!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為了避開盧納的耳目,耍小聰明冇讓堂兄帶兵進城!
若是有自己的嫡係部隊接應,何至於落到今天任人宰割的地步?
他如何看不穿阿爾瓦雷斯那點齷齪心思?
那點想踩著他的屍骨上位、接管獨立軍的野心,在他眼裡,簡直拙劣得可笑!
不過是個跳梁小醜,也敢在他麵前擺弄算計!
可事到如今,他就算看穿了又能如何?
他甚至以己度人,想到若是自己和陳鋒身份互換,出了城之後,定會毫不猶豫地sharen滅口。
念及此,阿奎納多反而咬緊了牙關,愣是冇哼出一聲,隻是死死瞪著橫梁上的阿爾瓦雷斯,眼底恨意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