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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二三十棟木屋錯落分佈在丘陵下,小半房屋還冒著滾滾濃煙,其餘房屋的火勢雖已撲滅,卻也燒得焦黑狼藉,斷壁殘垣間滿是破敗。
村口站著個身穿破舊長衫的中年男人,正高聲指揮村民往溪流中取水,臉上滿是焦灼。
“父親......”
張修武看見那道身影,大喊一聲便衝了過去,臉上的傷口因奔跑牽扯,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陳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張修文,緩步跟了上去。
“你們兩個今天跑哪去了?!”張培生瞧見兒子們的身影,頓時勃然大怒。
可轉眼間,他看清兒子們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斥責又嚥了回去,隻剩下滿眼心疼。
“我們去打獵了……冇想到會遇上土著偷襲……要不是陳大哥出手相救,我們倆恐怕……”張修武低著頭,把白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陳鋒待他說完,抱拳行禮道:“在下陳鋒,不幸遭遇海難流落至此,還望村長收留一晚。”
張培生鄭重回禮,隨即深深鞠了一躬:“小兄弟說的哪裡話!若不是你,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早已命喪土人之手,收留一晚算什麼?以後但凡有用得著張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舉手之勞而已。”陳鋒嗅了嗅鼻尖,焦糊味中夾雜著濃重的血腥氣,關切問道:“村裡傷亡如何?剩下那幾棟房子火勢太猛,怕是救不回來了。”
“唉......”
張培生長歎一聲,沉默了許久,才聲音沙啞地說:“死了八人,傷了二十餘人!”
張修武聽到傷亡數字,雙眼瞬間赤紅,怒吼道:“是哪個部落乾的?咱們今晚就去滅了他們!”
“是巴朗蓋部落!今晚就去報仇!”一個二十餘歲、滿臉哀容的男子提著環首大刀快步走來,眼中燃燒著怒火。
緊接著,又有六七個壯年村民手持武器圍了上來,齊聲叫喊:
“殺光這些土著雜碎!”
“有仇必報,不死不休!”
“跟他們拚了!”
張修文嘴唇動了動,似想勸阻,可麵對眾人滔天的怒火,終究冇敢開口。
“休得衝動。”
張培生一聲斷喝,自帶威嚴,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隻剩幾人還在低聲嘀咕。
他狠狠瞪了眼那些交頭接耳的人,等全場徹底寂靜,才緩緩開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巴朗蓋部落實力遠勝我們,至少有五十個壯年男子,咱們現在能拿武器的隻剩十幾個,今晚過去不是送死嗎?”
一個白髮老村民站出來補充:“去年李家村硬拚巴朗蓋,去了十二個人,回來的隻有三個,還都斷了胳膊腿……咱們現在傷了二十多個,哪還有資本硬拚?”
張修文這時也附和道:“那些土著今晚必定戒備森嚴,就算要報仇,也得等他們鬆懈了再做打算,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眾人聞言,怒火漸漸平息,卻仍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眼中滿是不甘。
陳鋒見眾人散去,湊到張培生身邊低聲提醒:“張叔,土著此次傷亡不大,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張培生捋著鬍鬚,麵色凝重:“有這個可能,今晚必須加強戒備。”
他當即對兩個兒子吩咐:“修文,你帶兩個人去左邊嶺上放哨;修武,你帶兩個人去右邊嶺上放哨。”
“父親放心!孩兒絕不讓一個土著踏進村子半步!”張修武立刻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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