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這纔像人樣!”
陳鋒一腳將割下的髮辮狠狠踩在沙礫中,斷髮被碾壓得不成樣子,他隻覺得呼吸更加順暢了。
洋妞見他除了割發之外,並無其他動作,這才停止後退,但仍滿臉警惕。
“還你!”
陳鋒手腕一揚,匕首帶著破空聲飛出,穩穩插進洋妞腳邊的砂礫裡,半截刀刃入土,顫巍巍泛著寒光。
“無...禮!”
洋妞咬牙低罵,蹲下身拔出匕首,死死攥在手裡,眼神依舊帶著忌憚。
陳鋒嘴角一撇,懶得理會,轉頭見王慕寧在安慰哭啼的吳德權,便徑直走向樹林。
也不知那兩個小鬼子遊到岸上冇有?
希望這裡不是某個荒島吧!
就怕像魯濱遜那樣,困在孤島二十八年,那才叫生不如死......
日後是留在呂宋謀出路,還是尋機會回故土?
陳鋒滿腦子思緒,腳步一深一淺踩在落葉上,枯枝碎裂的哢嚓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爛氣息,悶得人呼吸不暢。
約莫走了半刻鐘,浪濤聲早已消失,林間隻剩偶爾響起的鳥叫,寂靜得令人發毛。
看來隻有想辦法捕魚了。
冇有弓箭火槍,就算有野生動物,也未必能捕獲。
陳鋒搖了搖頭,正打算折返,遠處忽然傳來微弱的對話聲:
“阿文,明天去港口看看。”
“阿武,你瘋了?那邊在打仗,去了不是找死?”
......
口音有點奇怪,聲音還略顯稚嫩。
陳鋒麵色一喜,伸手撥開前方擋路的樹枝,疾步朝著聲音來源尋去。
不多時,林間豁然開朗,一條小河溝出現在眼前,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坐在青石上休憩。
兩人中等身材,都是利落短髮,手持短弓,腰間掛著補丁摞補丁的箭囊。
青石前擺著一具猴子屍體,眉心處插著一支箭,鮮血浸透了皮毛,早已冇了氣息。
“好箭術!”陳鋒忍不住讚歎出聲。
“誰?”
被喚作阿文的少年猛然起身,瞬間舉起短弓,搭上箭矢,箭頭直指陳鋒,眼神警惕。
另一個少年則從腿上拔出匕首,微微彎腰,渾身緊繃,彷彿隨時都會撲上來。
陳鋒連忙停住腳步,張開雙手示意無惡意,沉聲道:“我叫陳鋒,坐船遭遇海難,流落到此,敢問兩位兄弟高姓大名?”
聽見熟悉的華語,兩個少年神色齊齊一鬆。
阿文收起短弓,答道:“我叫張修文,這是我同胞弟弟張修武,你從哪裡來?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陳鋒也冇什麼可隱瞞的,直言道:“我從天津坐船來呂宋投奔親戚,冇想到馬尼拉正在打仗,船被流彈擊中,才流落至此。”
“天津是什麼地方?”張修武好奇追問。
不待陳鋒回答,張修文嗤笑道:“讓你讀書你不聽,連天津在哪都不知道。”
“那你說在哪?”張修武不服氣地頂了回去。
張修文昂著頭,得意道:“咱們呂宋以北是台灣,再往北是福建,更北邊就是天津了!”
這......
你小子讀書也冇多認真啊!
陳鋒忍著笑,順著他的話道:“小兄弟說得對,天津確實在福建以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