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聲音停了一拍。
然後是竊竊私語。
“那就是貴妃?怎麼穿成那樣?”
“我還以為來了哪個灑掃的宮女。”
沈清婉坐在蕭燼右手邊,穿著大紅灑金的宮裝,頭上戴著累絲點翠的鳳釵——那是我的鳳釵,蕭燼登基那年親手給我戴上的。
她挺著四個月的肚子,衝我笑。
“貴妃姐姐來了!快賜座。”
我的位置在最末尾,跟幾個才人擠在一塊。
貴妃坐末席。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看著我走過去,冇有一個人起身行禮。
我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吃了一口冷菜。
酒過三巡,沈清婉突然開口了。
“陛下,今日除夕,不如請貴妃姐姐為大家彈一曲助興?臣妾聽聞姐姐少年時琵琶彈得極好。”
滿殿的目光刷地看過來。
蕭燼端著酒杯,冇說話。
沈清婉又道:“姐姐若肯彈一曲《鳳求凰》,就當是……給臣妾肚子裡的孩子積福了。”
全場安靜。
誰都知道我的手——十根指頭握了六年的刀,骨節變形,連筷子都有時候握不穩。
彈琵琶?
這是要我當眾出醜。
我放下筷子。
蕭燼終於開口了:“虞芙,你若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