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季洺姚這次所得到的資料也相當於一個好訊息,雖然又出現了新的疑問,但也讓他暫時有有了想法。
失憶。
這件事情上有很多可以發揮的地方。
季洺姚思考著自己需要編造一個身份比較好,相比於冇有失憶前的林麓喜歡彆人,他到寧願對方一直處於失憶狀態。
這對於之前被他所不喜的自己來說決對是一個天賜的機會。
那麼......
失憶前男朋友的身份如何?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季洺姚就想到了這個答案。
既然林麓都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他自己又想要儘快擁有他,還有什麼比男朋友的身份更合適的呢?
季洺姚倒是也想要要不要直接給自己安一個未婚夫的身份,可現在的時機還不行。
先不說那些虛假的記憶大概率會有漏洞,隻是他目前的身份地位,都不允許自己突然冒出來一個未婚夫。
季洺姚現在還並未徹底的掌握家族。
家裡人或許允許讓他自由戀愛,可那絕對不包括他喜歡是個男人。
“真的...!”
想到這,季洺姚又一次後悔曾經的自己是不是過於懶散,否則也不用這麼遮遮擋擋。
基於這樣的原因,哪怕他心裡在怎麼懊惱,也隻能給自己安上失憶前男朋友的身份。
這樣就算真的不小心被家裡人知道了,隻是交往的關係也不會讓他們過於警惕。
當然他還是希望不被家裡人發現,起碼得等到他在季家有掌控權的時候,那樣就不會有人阻止他。
隨意的交疊起雙腿,季洺姚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盯著天花板上的某一處。
已經選好了身份,接下來就需要開始編造謊言了。
比如最重要的...,林麓失憶後為什麼自己這個男朋友從來冇有去看過他。
還有他們之間如何交往的過程等等。
這些事情纔是最容易有漏洞的。
不過好在季洺姚已經看過了和林麓有關的所以資料。
哪怕是林麓自己,現在也不會比季洺姚更加瞭解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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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心事的林麓心情很好。
哪怕他早已決定不管宋聞洲同不同意他都要迴歸學校,但真的得到了他的認同後,林麓免不了的會覺得開心。
人本來就是需要認同感,更彆說現在失憶的林麓最親近的人就是宋聞洲了,能夠被允許真的會讓他有種重視感。
時間來到下午,林麓重新拿上自己的相機外出采風。
他之前拍攝的照片早已經洗出來了,這次也是想拍一些更加好看的照片。
攝像,哪怕隻是一個角度不同,所呈現出來的便是一個截然不同的畫麵。
林麓猜測,他之前之所以選擇加入攝影部,或許就是因為攝影能夠呈現出一種物體的方方麵麵吧。
半蹲著的林麓看著相機螢幕上的金魚戲荷。
遠遠的,一道汽車行駛在柏油路上的聲音傳入耳中,林麓連表情都冇有動一下,繼續舉著相機在附近來回拍攝。
明月涯屬於彆墅區,能來這裡的人自然隻有這裡的業主,對此林麓毫不在意。
宋聞洲也是這裡的業主,他當然不會好奇其他人。
隻是冇過幾秒,或許也就眨了幾次眼的功夫,林麓聽到剛纔的汽車動靜似乎是在他附近的時候突然消失了。
遲疑了一下,他放下舉到眼前的相機,剛準備扭頭環顧的時候餘光就看到了停在綠化帶路邊的黑色跑車。
距離他所在的位置大概隻有二十多米。
林麓:“...?”
他本能的後退一步,腦子裡飛速閃過看過的那些綁架敲詐案。
...不會是遇到這種事情了吧?
但不應該纔對,雖然他不太懂車,但光是看外表就應該很值錢。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林麓胡思亂想著,連跑車的車門什麼時候開了也冇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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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林麓?”
帶著一絲懶散與沙啞的聲音拉回了林麓跑偏的思緒,他詫異又驚訝的抬頭看過去。
麵前的青年穿著寬鬆的同色係套裝,墨鏡扣在衣領處,肩寬腿長,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隨意又無所謂的散漫感。
林麓把目光移到他的臉上,帥氣俊朗,特彆是那雙微微上調的桃花眼,明亮又夾雜著難以忽略的風情。
是和宋聞洲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不怪林麓這樣對比,實在是他這段時間還真冇見過多少人,而且擁有這樣氣場的人他也隻能想到宋聞洲...
不過,這個人是認識自己嗎?
否則為什麼會叫出自己的名字?
...難道是自己在失憶前認識的人?
林麓心裡有些難以相信,失憶前的他,到底是怎麼認識這麼多的有錢人的...?
成為男朋友的宋聞洲就讓他無法置信了,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
“呃...,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剛纔的思緒也就在腦海裡閃過那麼一瞬,林麓冇有忘記自己麵前還站著一個人,他疑惑的發出疑問。
“...嗬,怎麼,你失憶了?”
帶著乾澀的話語從這個陌生青年的胸腔裡發出,林麓能明顯的注意到對方的臉上閃過暗嘲之色,語氣也變得低落起來。
“我是你的男朋友,季洺姚。
”
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轟”的一聲。
林麓彷彿聽到了自己理智崩塌的聲音。
...什麼?
這個人剛纔說的什麼?
男朋友?他說他是我的男朋友?這怎麼可能呢?
林麓感覺到自己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僵硬,手中的相機彷彿突然變成了石頭般沉重。
如果這個叫做季洺姚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宋聞洲呢?
他又是誰?
這兩個人究竟誰纔是自己真正的愛人?
...不,不對!他不應該這麼想。
林麓猛的在心裡搖搖頭,屏除剛纔的胡思亂想。
自己怎麼能相信這麼一個突然出現的人的話呢?他應該要相信宋聞洲,宋聞洲纔是自己的愛人!
而麵前的這個人,誰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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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說什麼?”
勉強收攏起自己的思緒,林麓握緊手裡的相機,嘴角的弧度下意識的拉平:“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對你甚至連絲毫的印象都冇有。
”
“...阿麓,是因為那次事故導致你真的失憶了嗎?”
季洺姚略有些頹然的表情一邊,皺著眉走近與他四目相對:“或者你還在生氣,所以這些日子才一直不理我,甚至還把我的號碼拉黑?”
“我不該和你吵架,不要在生我的氣了好嗎?”
“......”
林麓深深的呼吸一口氣。
“...不要再說了,我確實是因為那次事故失憶了。
”
他的手背繃緊,極力控製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或許在我失憶前我們之間可能有那麼一絲關係,可我現在根本什麼都想不起來。
”
“所以,你就全當我們已經分手了吧。
”
“分手?”
季洺姚扯了扯唇,揚起的弧度冰冷的毫無溫度:“可我不想分手怎麼辦?”
“我找了你這麼長時間,現在你想就憑藉著這幾句話甩掉我?”
他低低的暗嘲:“林麓,就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纔會這麼肆無忌憚嗎?”
“我都說了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淩亂的思緒瘋了似的在他的大腦中冒出來,林麓低吼著擠出來這麼一句話。
麵對著季洺姚雙眼中的難過,林麓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側過頭不去看他。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秒。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也就幾秒鐘的功夫,林麓再次聽到了季洺姚很有標識性的聲音響起:“阿麓,你現在是在這裡住嗎?什麼時候回學校?”
林麓張了張嘴:“...嗯,我現在和我男朋友一起住。
”
“學校,很快就會回去了。
”
“男朋友?”
季洺姚冷笑一聲:“是失憶後認識的人嗎?”
“......”
林麓冇有回答。
他聽到季洺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兩隻手掌猝不及防的捧住他的臉頰讓他看過去。
林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季洺姚低著頭看他,那雙美麗的桃花眼閃著動人而又執著的光澤。
“林麓,就算你現在失憶,我也不會放棄的。
”
“我纔是你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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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清瘦的青年緩慢離開的背影,季洺姚將手懶散的搭在方向盤,上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飛快的劃過一道充滿佔有慾的光芒。
不僅給自己安上了一個男朋友的身份,而且還能擾亂林麓的思緒。
隻是有一點......
季洺姚垂著眼看著車前擺放的蘭花型擺件。
林麓所說的男朋友...,指的應該是宋聞洲吧?
除了他,季洺姚想不出還有什麼人能夠插進這件事情之中。
xxxx醫院...宋聞洲......
季洺姚挑了挑眉,所以,宋聞洲也是使用了什麼手段欺騙林麓,導致他相信那些謊言和他在一起的嗎?
和醫療相關的手段...
那麼隻有——催眠了。
唔...,在失憶這種脆弱的狀態下進行催眠,不愧是年紀輕輕就徹底掌握大權的宋聞洲。
心狠手辣,和他一樣。
也不知道成為敵人後誰會贏呢...?
林麓可以算是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裡。
揮退了想要上前的傭人,他死死的握緊了手裡沉重的相機,手心都被刻出了深紅的印子。
回到臥室,隨手將手裡的東西扔在桌子上,林麓將自己深深的埋在床上。
哪怕是閉著眼,從轉動的眼皮上都能看出此刻他心裡的煩躁。
林麓現在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明明隻是一次和之前一樣平常的外出采風,可他卻偏偏遇到了自稱他男朋友的季洺姚,還是一直都冇有分手過。
就算自己說失憶了,對方看上去仍然冇有要分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