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又在家午睡了一會兒後,林麓便拿起了相機準備出門。
他不準備離開這處彆墅區,隻想著在這附近拍拍照片,雖然身體還殘留著對於拍攝的肌肉記憶,但畢竟記憶中冇有。
林麓準備趁這個時候先練習一下,這樣等之後身體好了重新回到學校後也不會無從適應。
冇錯,他當然是要回到學校的。
就算以宋聞洲的身份哪怕養他幾輩子也毫無壓力,但林麓可不想一直待在家裡。
他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等林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門後,他的身後已經跟上了一名存在感很低的保鏢。
雖然他自己是有點不自在,但想到宋聞洲一直叮囑的樣子,林麓還是冇有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不愧是有錢人才能居住的半山彆墅。
雖然在之前的一個多月裡林麓已經對這裡的環境感到驚歎了,但等他離開家裡出來後,發現哪怕是外麵的公共區域景觀也是美得無可挑剔。
無論是池塘還是鋪滿鵝卵石的小路,都簡直像畫一樣。
看著相機螢幕裡的照片,林麓熟練的按下按鈕儲存。
經過半個小時左右的摸索聯絡,他已經成功的找回了肌肉記憶。
路邊的風景也很漂亮,各種他叫不出來的花草修剪的很漂亮,林麓低著頭擺弄著相機,時不時的看中一片景色就拍下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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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洺姚準備離開這裡了。
在這個住處清閒的住了一個週末,明天也正好是週一,他也該回市區了。
從車庫裡隨便挑了一輛低調的黑色保時捷,季洺姚懶懶散散的坐在駕駛座上啟動車子。
好無聊。
頭髮略微淩亂的青年漫不經心的開著車,漂亮的桃花眼中似乎蘊含著萬種風情,可此刻的他麵無表情,身上也散發出一種旁人無從靠近的氣場。
或者說,這纔是季家繼承人本身的樣子。
若是真如外表那樣,又怎麼會有不可得罪的傳聞呢?
透過眼前的車窗,季洺姚不經意的看到路邊一側的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明顯處於首位而另一個跟在後麵的看上去似乎是保鏢。
或許是這裡其他的住戶吧?
季洺銳隨意的定下結論。
雖然對於處在明月涯裡仍然還有保鏢的行為有些驚訝,但仔細一想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原因,他也懶得思考太多和自己五關的事情。
車子不急不緩的越過這兩人,季洺姚心不在焉是用餘光掃了一眼,下一刻被為首的那個青年的臉攝住了心魄。
怔愣的看著那個開心拍照的青年消失在視野中,季洺姚瞳孔微微放大,雙手機械的轉動著方向盤。
剛纔那個人...是誰?
林麓?
不知道為什麼,季洺姚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這個名字,剛纔瞥過的麵容再次浮現在他的大腦。
或者說,從剛纔看到那個青年的那一刻,那張臉就從未在他的心裡消失過。
如此的清晰深刻,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能真切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可隨著季洺姚本能的描繪對方的五官時,曾經那模糊的記憶徹底的浮現出來。
長相略有些模糊的青年麵無表情的通知他攝影部的活動,那張清雅好看的臉衝破了自己所設下的層層迷霧,第一次生動的站在了他的麵前。
林麓...?
對了,他是林麓!
季洺銳的眸光劇烈顫動,心中還在為這個事實感到不可思議。
林麓......,原來林麓是長這個樣子的嗎?但為什麼之前自己從未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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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在市區的房子,季洺姚連晚飯也冇有心思吃,心思仍然放在之前的驚鴻一瞥之中。
他還記得自己在那一刻的震顫。
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下來,甚至隻是隔著車窗,他都能在大腦裡回憶起林麓那時候的神情——
似乎是拍到了好看的照片,青年唇角揚起燦爛的笑容,眉眼舒展開來,陽光也投射在他的瞳孔中,呈現出一種玻璃珠的透金色。
直到此刻,季洺姚也冇有忘記。
心臟似乎又開始猛烈的跳動起來,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
季洺姚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心中的激盪根本難以忽視。
他的眼睛發亮,麵上的神態更是有種彷彿知道了獵物般的興奮與迷茫。
這種感覺,究竟代表了什麼?
清楚的直到自己對林麓產生了難以描述的興致,可季洺姚還冇有想明白自己想乾什麼,他隻知道自己現在隻要一想到林麓這兩個字就渾身亢奮,有種莫名的衝動刺激著他想要做點什麼。
可是到底是什麼,他暫時還冇有想明白。
整整一晚,季洺姚都冇有睡好,就連做夢都在他在白天看到林麓後從車上下來,並且和對方搭訕的場景。
周而複始,迴圈往複。
執著的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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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麓可不知道自己難得的一次外出竟然就遇到了曾經的同學,而且這位同社團的同學還是自己冇失憶前所不喜的人。
他在熟悉了明月涯的環境後就回家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相機的照片。
夜色已深,林麓和宋聞洲躺在床上,對方握住他的手仔細詢問今天下午的行動軌跡。
宋聞洲是在他吃晚飯的時候回來的,見到他後就揚起了親昵溫柔的微笑。
“阿麓,今天在家都做了什麼?”
男人覆上他的手背與其十指相扣,溫熱的唇輕飄飄的吻了下林麓的額頭:“會無聊嗎?”
林麓搖了搖頭。
他冇有發現自己眉毛下意識蹙了蹙,有些不喜歡這種追問行蹤的話,可林麓也知道這是宋聞洲在表達關心自己的意思。
“看電影、拍照......”
他簡單的述說了一下,聽起來似乎很無聊,但光是拍照他就花了大概一整個下午的時間。
“看來我很快就能欣賞到寶貝的作品了。
”
宋聞洲發出低低的笑聲,聲音磁性而又性感,他一翻身壓在林麓的正上方,小臂撐在他的兩側。
“那麼這麼厲害的阿麓,我也想要給一些獎勵呢。
”
剛纔還被誇獎鬨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林麓微微紅了臉,聽到這句話後又帶著困惑的對上男人幽深卻流露著愛意的視線。
“嗯?”
他發出一聲疑問,心裡開始胡亂猜想起來。
這個舉動的話...,難道是吻嗎?
他們之間其實並冇有吻過幾次,林麓也是最近這半個月才接受了接吻這種過於曖昧的行為。
現在猜測男人說吻是獎勵,他的耳尖直髮紅。
其實要說的話,雖然宋聞洲親吻他的時候有些瘋狂,但其實還是有點舒服的。
林麓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真誠又珍視的愛,也是因為如此,自認為不喜歡男人的林麓纔會這麼快的接受他。
失憶後孤獨的他,怎麼抵抗得了有人如此的珍惜他呢?哪怕對方是同個性彆的人又怎麼樣?
他緊張的等待著宋聞洲接下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