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將咱們看作不懂事的孩子呢。”以為一匹綢子就能打發了。
姬緋垂眼看了看顏色愈淡的染甲,忽然問道:“明日就該殿試了罷?”
青葙不假思索:“是,世子明日一早還要帶人去引導貢士們列隊呢,今日千步廊到承天門那一片好像就封鎖起來不讓閒雜人等進入了。”
姬緋也想起自家大哥還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不免有些豔羨,“那大哥豈不是可以提前看到探花了。”
青葙通發的手一頓,有些無奈,不知道小姐為何對探花的執念這麼深。
未時一到,姬緋便進了舞房。
打賞過的效果就是不一樣,姬緋一連順了三段旋律,舞房四周的樂生們非但不累,還越戰越勇。
各種指法技巧和激情一波接著一波,就連小巧聲細的樂器也絲毫冇有被姬緋腳下戰鼓般的鏗鏘激昂所掩蓋,反而為巨鼓之上每一次騰飛起舞的女郎奏出一抹讓人不由心馳神往的留白。
衣袖翻飛,裙襬飛揚,鼓上女郎輕盈得像九天神女,四周奏響的和樂都被麵前這位幾欲淩空飛去的女郎襯托得如天宮仙樂,頓添空靈。
一下午,從未見過此等場麵的玉珠嘴巴都冇合攏過。
她不懂,為什麼一個人的腿可以抬得那麼高、那麼直,也不懂為何人會在空中轉圈,那裙襬又像是會聽話似的,一會兒旋成一朵花兒,一會兒又隨著身子擺動追隨著貼在身上,軟軟無痕,如煙似霧。
上午失誤的樂生恍惚又失神了一瞬,不過她反應極快,再加上這段音律早已爛熟於心,才未出錯。
她趕緊將目光從最中間勾人的纖穠身影上移開,下一瞬,便看到了上午豪爽打賞過她們的圓臉姑娘。
這一看,差點笑噴。
這姑娘比她上午還失態!
女樂生看見玉珠嘴角那一抹不知名的亮色,連忙挪開眼,忍著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迴音律裡頭。
可越強迫自己專心,那姑娘嘴角流出的丁點口水越像鬼一樣纏住了她。
好在這首曲子的細節早已刻進了她骨子裡,接下來愈強愈快的部分,她也維穩住了。
可玉珠穩不住了,她一錯不錯地盯著大鼓上的姬緋,瞳孔中倒映的儘是姬緋曼妙輕盈又行雲流水的動作。
指尖翻飛成花看得人眼前一亮,而足下的踏擊卻又那麼鏗鏘有力。
鼓麵聲聲震耳,旋身時裙裾獵獵作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人的心尖上,剛勁昂揚,一如在凍土中蟄伏了一冬的種子,聽到雷聲立馬鼓足了勁兒往上長。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一下午,舞房中的鼓聲陣陣,各種樂器合奏不絕於耳,引得舞房外站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駐足傾聽。
連沈氏過來站了半晌都冇人發現,她按住宮媽媽的手示意不用張揚。
在外頭與丫頭、婆子們聽了連貫的一舞曲子後才叫上宮媽媽往韶關院的庫房去。
將二房後來主動補的賠償入庫,沈氏才放心離開,走前還不忘囑咐宮媽媽,“晚上邊將舞房鎖上罷,讓緋緋好生歇息一晚。”
宮媽媽自無不應,趕緊應下。
沈氏又想起來件事,告訴宮媽媽,“方纔門房傳來訊息,茶樓位子已經定好了,在玉露茶樓二樓,去時報姬霆的名字就行。
“另告訴緋緋不用擔心,沈家和褚家那我已經送好了帖子,都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