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再怎麼收拾,也掩不住那處是收押下人的院子啊!
她連連搖頭拒絕,“不可,婉容可是我們二房嫡女,怎可住收押過下人的院子?”
沈氏絲毫未受她影響,淡淡給出另一個選擇,“那就去家廟吧,在列祖列宗麵前潛心閉門思過,為祖宗抄經祈福……”
沈氏話音未落,劉氏震驚於沈氏的狠心,不過也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認真,趕緊搖頭,生怕下一瞬沈氏身旁躍躍欲試的婆子衝去二房抓人:
“算了弟妹,還是在鬆木院反思罷,送去家廟太過興師動眾!”
沈氏看了她一眼,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繼續吩咐:“去鬆木院禁足一月,靜思己過,”
誰知劉氏又開口道:“可春日祭後,女學還要上課,禁足一月是不是太久了,一會兒我叫婉容來給緋緋道歉,禁足七日可好?”
劉氏語氣十分恭虔,桌下的手卻死死撕著手帕不知轉了幾圈,往日她哪裡這麼低聲下氣過?!
平日的臉麵在今日都丟儘了!
“那便禁足半月,女學上學也不打緊,白日去進學,下學和休沐時回鬆木院養性子,兩不耽誤。”
說到這,沈氏掃了眼還欲再辯的劉氏,毫不客氣,“女郎這樣搬弄是非、敗壞家中姐妹名聲的性子如不好好管一管,日後嫁了人也是給家族惹禍。”
一句話噎得劉氏半天說不出話,一時神色難堪至極。
沈氏卻不準備給她臉,繼續道:“至於廚房那幾個婆子丫頭,”她話音頓了下,“大嫂覺得該如何處置好?”
劉氏手中的帕子都快擰出花來了,人都讓姬霆那臭小子帶走了,還問她做甚!
“那等曲解主子意思的賤婢發賣了就是。”她僵著笑還不忘給婉容找補一番,主動攬下責任,“弟妹啊,你放心,眼看著孩子就要說親了,我定會將二、三房下人的嘴封嚴。”
言外之意,你這邊也把下人的嘴管嚴實了,莫要影響我二房女兒的姻緣。
沈氏嘴角噙起一抹笑,端起茶盞睨了她一眼,一時四周安靜極了。
劉氏麵上訕訕,也冇了再待下去的意思。
隻當沈氏答應了,留下一句會將那幾人身契交給管事後便倉皇離去。
沈氏放下茶盞,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宮媽媽。”
“哎,夫人。”宮媽媽上前垂首。
“我記得有一年姬懷安剿匪有功,皇上賞過一盒寶石,一會兒你去秦嬤嬤那取出來,送金玉樓給緋緋打兩套寶石頭麵。”
宮媽媽大喜,連應是。
那盒子寶石她有印象,紅寶、藍寶和貓眼石這等矜貴物已是極其難得,更不用說那裡頭還有兩枚泛著柔潤緞光的南海正圓大珠!
想當初長公主出嫁時,翟冠中央的鳳嘴裡隻嵌了一串花生粒大小的南珠便引來無數宗婦、貴女側目,她都不敢想象自家姐兒這兩套頭麵製出來,京中貴女看到得多豔羨!
“去吧,順帶將崔管事給我叫回來,日後二房和三房吃食自理,大廚房隻供給大房。”
“玉珠姑娘,回來了。”
看門子的婆子見玉珠從外頭回來,連忙站起來與她打招呼。
“張阿婆。”
玉珠笑著衝她點了點頭,一看心情就極好。
張阿婆見狀心下有了三分考量,瞧她心情不錯,好奇地追問了句:“大廚房那邊怎麼處置的?”
夫人心善,想必也就是打幾板子的事,張阿婆迎玉珠進來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