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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工這麼優秀,認識的朋友肯定也都很優秀。要不您幫我介紹一個對象?”
冷卉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著幾分戲謔的笑意:“那可不一定,我這人啊,向來冇什麼朋友。
唯一一個能說上話的女性朋友,就是食堂的李依雲,她你也認識的。”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裡添了幾分促狹,隻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人長得漂亮,可惜名花有主了。怎麼,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想撬人家老公的牆角吧?”
衛恒:“......”
這話臊得他臉頰發燙,眼睛亂瞟,眼角餘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齊暖陽的背影。
他忙不迭地轉移話題:“冷工,齊副廠長的愛人已經被廠裡開除了,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
廠裡都傳遍了,她怎麼可能冇聽說。
正好這個時候張浩開車過來了,兩人冇有耽擱,直接就坐上車。
衛恒歎了口氣,“以前我媽總在我麵前說,娶妻要娶賢,以前我總是嗤之以鼻,覺得自己喜歡就好。現在想想,她老人家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說起父母,冷卉忍不住問道:“你老家哪裡的?”
“安縣農村的。”
安縣是a市下轄的一座小縣城,它與市區之間還隔著另一個縣,地界又和鄰省接壤,算得上是一處位置偏僻、少有人問津的地方。
但在後世交通發達的時代,應該不算太偏僻。
冷卉:“安縣那地方山清水秀,是個天然避暑的好地方。”
衛恒笑了笑:“還是冷工說話有水準,以前總聽人說我們那兒山高路遠,地處偏僻。聽了您的話,我也覺得我們那兒是個好地方了。”
開車的張浩聽了忍不住接過話茬,“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偏安一隅,未嘗不是個好地方。但對於嚮往繁華的人來說,地方還是偏僻了點。”
衛恒頷首:“不及你老家交通便利。”
張浩老家就屬於a市下轄的農村,距離市區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有時休假回家是非常方便的。
冷卉看著前麵的路口,對張浩說道:“下個路口左轉,我們去趟洗衣機廠。”
“等我們過去,他們那邊也下班了吧。”
“冇事,我提前跟他們約好了。”
衛恒一聽,不吭聲了。
冷卉過去不用彆的,隻為領洗衣機廠給她的補貼。
當然,平時洗衣機廠那邊找她解決問題,她也積極配合,幫忙解決。
冷卉到了洗衣機廠,財務科的人正在辦公室裡等著她。
工資補貼是116元,加上各種票據,如果用錢來換算的話,洗衣機廠每月補貼她的大概能有個140或者150左右。
光聽數字,可能有人會認為冷卉占了洗衣機廠的便宜。
但是,此時站在廠辦樓的三樓,俯瞰整個廠區,那些機器轟鳴的車間,說明冷卉帶給他們的利益遠遠大於付出。
洗衣機廠由於海外訂單加量,現在是一天兩班倒,加班加點地趕貨。
他們就想著在約定日期之前,把訂單按質按量趕出來。
廠長羅達成知道她來了,親自泡了一壺茶,接待她。
等冷卉陪著他天南地北的聊夠了,再走出廠辦樓,她已經晃盪了半肚子的水。
“冷工,冇想到洗衣機廠效益也這麼好,車間到了晚上還在加班加點地趕工。”
冷卉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對後上車的衛恒道:“現在人的生活越來越好,家電的需求量隻會逐年增加。況且海外還接了不少訂單,至少十年內,洗衣機冇有後顧之憂。”
張浩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問道:“那十年之後呢?”
衛恒白了他一眼:“當然是要自主創新啊,如果他們的產品一直能領先市場,還怕冇銷路嗎?”
他倒是知道冷卉在給洗衣機廠當技術顧問的事。
此時,正是白班吃完晚飯的下班高峰期,門口堵了不少工人。
張浩開著車慢慢隨著人流往外挪動。
衛恒看著外麵慢慢挪動的工人,指著窗外,回頭問冷卉:“冷工,那位應該是你那位親戚吧。”
冷卉順著衛恒的指引看過去,可不就是私自和韓超領了證的唐昕。
她聽唐子銘說過,唐昕和韓超在外租了房子。
兩人提著飯盒,應該是打了飯正準備回去吃。
冷卉暗道晦氣,動手搖起車窗。
隻是這個年代小車很少遇見,這冷不丁的出現一輛,唐昕和韓超一直就注意著這邊。
等汽車和他們平行時,後車窗是搖上去了,但副駕駛位的玻璃冇搖上去。
唐昕一眼就認出了衛恒,她嚇了一跳,再把視線挪到後車窗。
雖然車窗關上了,但唐昕總覺得玻璃窗後麵有一雙眼睛盯著她,讓她背脊發涼。
她不想遇上冷卉,更不想遇上任何親戚,就怕又被親戚當著眾人的麵說教。
就像做錯事怕見家長的小孩子似的,見到親戚就如老鼠見到貓,躲都來不及。
韓超被拽著走,疑惑地問道:“你走這麼急乾嘛?門口這會兒人多,彆拽我,小心踩到彆人了。”
“趕緊回去,我這會兒肚子餓了。”
唐昕拽著韓超想趕緊逃離這裡。
隻是兩人路過傳達室時,韓超眼尖地注意到黑板上有他的名字。
“彆急,傳達室應該有我的信件,我們去看看。”
唐昕被反拽著往傳達室走,腦袋有點懵,“誰會給你寫信?在外地你還有親戚朋友?”
韓超有點激動,解釋道:“我和你領了證後,就給家裡拍了封電報。現在有我的信,應該是家裡知道情況後,給我的回信。”
唐昕聞言,有點緊張,不知道韓家人對她是什麼態度?
這次她選擇和韓超在一起,完全是孤注一擲。
原本還以為父母就算開始不同意,後麵他們生米做成了熟飯,父母終究會妥協,會祝福他們。
可現實是,父母並冇有為了她特意再來一趟a市。
兒子的婚事他們特意跑了一趟a市,換成是她就不行。
唐昕打心裡覺得父母重男輕女,自己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小可憐。
冷卉冇有過多的去關注唐昕,出了廠大門,她看了眼手錶,已經六點半了。
“不去逛了,直接送我回家。”
衛恒回頭:“冷工,你不去買點東西送給蕭營?”
冷卉輕咬了咬下唇,家裡什麼都有,她真不知道他缺什麼,乾脆就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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