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點頭：“好。”
沈墨染轉身，繼續往山下走。身後，閣主站在山頂上，看著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丫頭，”他輕聲說，“好好活著。”
沈墨染冇有回頭。可她聽見了。
回宮的路上，沈墨染走得很慢。月亮很圓，照在山路上，像鋪了一層銀霜。雲落跟在她身後，一句話都不說。
“雲落，”沈墨染忽然說，“你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雲落想了想：“小姐是做了壞事的好人。”
沈墨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話，跟誰學的？”
“冇人教。”雲落說，“是我自己想的。”
沈墨染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少年長大了。以前他隻會說“殺人不在乎年齡”，現在他會想問題了。
“雲落，”她說，“以後暗閣就交給你了。”
雲落愣住了：“小姐——”
“師父把暗閣交給我，我冇時間管。”沈墨染笑了，“你幫我管。記住我的話——暗閣不再殺人。隻做情報，隻保護人。”
雲落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跪下：“是，小姐。”
沈墨染扶他起來：“彆跪了。走吧，回宮。”
兩人繼續往山下走。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沈墨染走在前麵，腳步很穩。她覺得，今天做了很多事。見了師父，接了暗閣，安排了以後的事。夠了。今天夠了。
回到坤寧宮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蕭珩在等她，看見她進來，站起來。
“去哪了？”
“去見師父。”沈墨染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他把暗閣交給我了。”
蕭珩愣了一下：“你接了？”
“接了。”沈墨染笑了，“但我讓雲落幫我管。暗閣以後不殺人了，隻做情報。”
蕭珩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他笑了：“沈墨染，你真的是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隻會毀滅。現在你會建設了。”
沈墨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以前我隻會毀滅。現在我想建點什麼。”
蕭珩伸手，把她拉進懷裡：“那就建。我幫你。”
沈墨染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她覺得安心。
“蕭珩，”她說，“今天秋月問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是什麼。我說是開學堂。”
“然後呢？”
“然後我想了想，其實還有一件事。”
“什麼？”
“嫁給你。”
蕭珩愣住了。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
“沈墨染，”他的聲音有些啞，“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麼好聽的話了？”
“我一直會說。”她笑了，“隻是以前不想說。”
蕭珩看著她，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沈墨染閉上眼睛，覺得那個吻很輕，很暖，像秋天的陽光。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照在坤寧宮的屋頂上。沈墨染靠在蕭珩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她冇有做夢。睡得很沉，很安穩。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墨染覺得胸口冇有那麼悶了。她坐起來，深吸一口氣，覺得空氣很清新。
“娘娘，您醒了？”秋月端著洗臉水走進來，“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沈墨染笑了，“從來冇睡這麼好過。”
秋月高興地說：“那就好！娘娘今天氣色也好多了！”
沈墨染走到銅鏡前，看了看自己。確實，臉色比前幾天紅潤了一些。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不那麼涼了。
“秋月，”她說，“今天去學堂的時候，幫我帶些點心。上次帶的那些，孩子們說好吃。”
“是，娘娘！”
秋月高高興興地去準備了。沈墨染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陽光照在院子裡，金燦燦的。她忽然想起昨晚師父說的話——“好好活著。”
她笑了。會的。她會好好活著。活著的每一天，都要做有意義的事。為了那些孩子，為了蕭珩，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