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本來就還沒緩過來，臉色依舊蒼白得厲害，整個人看著楚楚可憐之極。
聽見程硯崢這麽問，她輕輕咬了咬唇，小聲辯解。
“我沒有這個意思……剛剛隻是不太舒服……”
程硯崢盯著她蒼白的臉看了幾秒，忽然話鋒一轉，低沉開口。
“會彈鋼琴嗎？”
鹿窈微微一怔，眼神裏帶著幾分茫然無措，輕聲迴道:
“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哪裏學得起這麽高階的東西。”
她垂眸，“是程先生喜歡的那個楚楚會彈鋼琴嗎？”
程硯崢聽到這話，知道對方還是覺得自己想把她當替身。
“隻是覺得你的氣質挺適合彈鋼琴。”
溫楚楚雖然鋼琴彈的也好，但他腦海裏想到的卻是另一道身影。
鹿窈勉強的笑了笑，“程先生說笑了，我一個山溝裏出來的農村人，哪有什麽氣質啊。”
程硯崢的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
晚上的她把長發鬆鬆挽了個低盤發，碎發貼在頸側，少了中午遇到時披散著黑發的那幾分易碎嬌弱，反倒多了一層安靜溫婉的氣質，看著格外順眼。
就在氣氛越發凝滯的時候，鹿窈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這份讓人渾身不自在的沉默。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備注的來電顯示，眼底立刻鬆快了幾分。
不等程硯崢再說什麽，她連忙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疏離。
“抱歉，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先失陪了。”
話音落下，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快步朝著會所門口走去，沒再迴頭看一眼身後臉色沉沉的男人。
程硯崢迴到包廂時，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肉眼可見，原本喧鬧的房間都下意識安靜了幾分。
他沒理會旁人遞來的酒，徑直走到顧舒月旁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真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
顧舒月抬眸看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沒有像剛才那樣針鋒相對。
“我跟你從小吵到大，無非是認可你的實力。”
說到這裏，她眼神微微黯淡下去，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她心思單純，家境又普通，跟我們這個圈子格格不入，上一段感情，本就是因我才牽扯上的，不太好。”
她頓了頓。
“我不會再讓她隨便接觸我身邊的異性，隻會害了她。”
顧舒月低下頭，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機，是鹿窈發來的訊息，說自己已經先走了，讓她別擔心，好好玩。
她指尖按在螢幕上輕輕一息，抬眼看向程硯崢，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淡，帶著幾分嘲諷。
“你看那個叫楚楚的，看得正上頭，就別想著來禍害我家窈窈了。”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跟著起鬨，笑著接話。
“說起這個，我可是刷到了，崢哥昨晚給一個不露臉的小主播一場砸了小幾百萬。”
旁邊馬上就有人跟著附和，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重要的是咱崢哥之前給人刷幾十萬，人家都不給他唱歌，他還刷得更多。”
周景然也笑道:“怎麽著啊哥，難不成你還有m屬性？這是移情別戀，不寵原來的楚楚了？”
程硯崢靠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平淡。
“純欣賞，沒別的。”
顧舒月挑眉。
“你對那個叫楚楚的，又是什麽態度？你明知道秦屹珩他……”
他抬眼，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冷漠。
“消遣而已，難不成我還真會跟秦哥搶人？”
周景然看熱鬧不嫌事大，笑道:“兩年獨寵她一人，如此長情專一，崢哥是不是對消遣有什麽誤解？”
程硯崢冷冷地掃了一眼他。
“你看，你又急！”周景然說完立馬噤聲。
程硯崢轉而看向顧舒月，“秦哥看見她難道沒什麽想法？”
顧舒月嗤笑一聲，“能有什麽想法？他對那個叫楚楚的，上心的原因，你又不是沒聽過風聲。”
“也是。”
這時組局的孟曦笑著拍了拍手，打斷了幾人間略顯緊繃的氣氛。
“好了好了，別淨圍著崢哥這點事兒聊了，難得聚一次，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說著就有人利落地給眾人滿上杯子，水晶杯壁碰撞出清脆聲響，包廂裏很快又恢複了先前的喧鬧。
隻是程硯崢指尖捏著酒杯，沒怎麽動，也沒跟著說笑。
而鹿窈迴到家，先安安穩穩洗了個熱水澡，一身會所裏帶來的不適感總算散了大半。
沈聿剛幫她吹好頭發，抱到床上，就見她又爬了起來，小聲說道:
“阿聿，我突然想直播一小會兒。”
沈聿看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不由皺眉，“你今天不舒服，該早點睡覺。”
鹿窈立刻軟下聲音，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親他，又抱著他的脖頸小貓似的蹭了蹭，撒嬌道：
“可是我不太困嘛，才九點多呢，就播一會兒。”
她軟磨硬泡的樣子實在讓人招架不住，沈聿無奈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鬆了口，卻板著臉勒令。
“最晚十點，必須睡覺，不許耍賴。”
鹿窈連忙點頭答應，又討好的親了親他，“你不許給我亂刷禮物哦，白給平台送錢，我們賺別人的。”
說完去換了身衣服，開啟直播。
由於昨晚cyz的大手筆，她漲了不少粉。
這個點沒預告都有不少人進直播間。
“大家晚上好呀～歡迎進直播間的寶寶們。”鹿窈依舊甜甜的和大家打了招呼。
螢幕瞬間閃過不少粉絲燈牌和小禮物。
公屏也迅速滾動了起來，隻不過沒有她眼熟的id。
【主播怎麽突擊開播啊，連個預告都沒有。】
【主播實力這麽強，今晚不如出去打把pk玩玩？】
這句話一出，底下不少附和讓她去打pk的。
鹿窈感覺這陣仗有些不對勁，好端端的怎麽這麽整齊的讓她去打pk？
她遲疑開口:“我沒打過pk誒，萬一輸了會怎麽樣？”
【也就有點無傷大雅的小懲罰而已】
鹿窈故意弱弱的說道:“那還是算了吧，這個點沒有大哥在，我害怕，我輸不起。”
她的話剛落音，就有個高等級的跳出來給她刷了個遊輪。
【去打，包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