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月又往水裏扔了一小撮魚食,她歎息道:
“我當時有問過他有沒有和對方核實過,他覺得事實的指向就是對方,無需核實,隻是一個勁的扶持。”
“雖說此舉重情重義,但我總直覺哪裏有些怪怪的,不過我這表哥為人冷淡,我跟他也不算太親近就是。”
加之她並非喜歡八卦之人。
所以她從來沒關注過那位女主播的長相。
索性這事,秦屹珩一直沒想好下一步發展,怕唐突對方,沒往長輩麵前捅,隻有一些風聲傳出,也沒太過關注此事,僅僅是年輕的圈層吃瓜。
不然至少顧家人就會知道這女主播和鹿窈長得極為相似。
鹿窈聞言,隻覺得很有意思,還真是陰差陽錯。
以前跟顧舒月沒翻臉的時候,對方的朋友也很少有見過她的,畢竟她表現出來的就是很膽小、扭捏,害怕人多。
所以即使她和顧舒月非常要好,對方一般也不大會帶她和朋友一起玩。
江嶼川算是個意外,當時顧舒月帶她去s市旅遊,江嶼川做東,這才認識的。
她垂眸看著池水中散開的魚食,長長的睫毛輕輕垂下,遮住了眸底的冷光與玩味。
如果現在攤牌,一切都太快太無趣了。
畢竟,她心底那點看戲的興致,已經慢慢燃了起來。
她準備安靜等著**來臨之後。
再把真相不經意的揭開。
“還真是跟小說裏的橋段一樣有意思呢。”
鹿窈再抬眼時,又恢複了往日的溫順無害,感歎的語氣鬆軟無比。
彷彿真的隻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此時,隨著一陣風過,一股混雜著水草與池水的魚腥味,輕輕飄進鼻尖。
前麵未起風,她還能稍稍壓下淡淡的異樣。
可此刻,她胃裏忽然一陣輕微的翻湧,原本柔和的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眉頭輕輕蹙起。
那是隻有她自己才清楚的反應。
懷孕讓她的嗅覺都變得格外敏感,一點異味都輕易受不了。
還好目前反應還不算過於嚴重。
顧舒月轉頭見她臉色不對,連忙湊近,緊張地拉住她的手。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鹿窈強行試圖壓下喉間的惡心感,還是有些幹嘔,指尖微微攥緊,勉強扯出一抹柔和的笑,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可能是吹了點風,緩一緩就好。”
她懷孕的事,除了她和沈聿之外,目前不想再讓更多的人知道。
雖然顧舒月是可靠的,但她更怕多生事端。
對方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確實有些微涼,便也沒過多懷疑。
畢竟鹿窈身體確實嬌弱,她連忙把自己的披肩解下來,輕輕披在她肩上。
“那我們先迴屋,你感冒一下都得要半條命,可不能吹生病了。”
“嗯。”
鹿窈順從地攏了攏披肩,強忍著不適和顧舒月往迴走。
“月月,我今天先迴去,下次再找你玩好不好?”她跟在顧舒月身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低開口,語氣有些脆弱。
她現在這樣狀態,很怕對方發現她的異樣,現在是還早,晚點怎麽說也得和顧家長輩打招呼。
被看出來就不好了。
早點迴沈聿那裏會比較安心。
顧舒月迴頭,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十分擔心,她關切的說道,“窈窈,你很難受嗎?迴屋我喊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鹿窈輕輕搖頭,“隻是吹了點風,沒什麽事的,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
她垂眸,“月月,我有點想迴去。”
“迴哪去?你除了我在京市還有別的朋友嗎?”顧舒月凝眸看著她,“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我有個很喜歡的初戀,以前有跟你提過的。”鹿窈的語氣很輕,一點底氣都沒有。
“跟江嶼川分開之後,是他在照顧我。”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絞著衣角,不敢看顧舒月。
反正以沈聿現在對她的掌控欲,顧舒月遲早會知道。
“初戀?窈窈,你是戀愛腦嗎?”顧舒月狐疑的盯著她。
她以前倒是聽鹿窈提過有位條件不錯的初戀,但依舊實在是不放心。
在她眼裏鹿窈就是心思單純,嬌弱無比。
“月月~好不好嘛?”鹿窈抓著她的手,說完便緊咬著下唇,眼裏有淡淡的淚光閃爍。
顧舒月實在是看鹿窈臉色不太好,心軟了幾分,有些妥協的說道:“你讓他過來,我考察一下再看看能不能讓你跟他走。”
鹿窈點點頭,然後拿起手機,給沈聿發了地址,讓他過來接她。
然後顧舒月帶她迴前廳等著對方來接人。
沒多久,沈聿便到了。
鹿窈拉著顧舒月起身往大門口走去。
此時門口正停著一輛勞斯萊斯。
司機將後座車門拉開,身形挺拔地男人走了下來。
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裝,氣質溫潤卻不失氣場,眉眼清俊,舉止沉穩,周身沒有半分浮誇,自帶讓人安心的內斂質感。
沈聿目光一落在鹿窈身上,原本平靜的眼底立刻漾開溫柔。
“阿窈是不是等急了?”
他快步上前,自然而輕柔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動作小心又關切,語氣低沉溫和。
說完,他才轉向一旁的顧舒月,微微頷首,禮數周全。
“你好顧小姐,我是沈聿,來接阿窈。”
顧舒月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長相俊美無比,氣質沉穩內斂,看向鹿窈的眼神溫柔專注,舉止得體有度。
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一些,但也沒有完全放心。
如果不是鹿窈狀態不是很好,又堅持,說什麽也不會讓她走的。
她鬆開鹿窈的手,開口的語氣有些嚴肅。
“沈先生,既然她非要你來接她,我尊重她的意願,我就把人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有問題唯你是問。”
沈聿微微頷首,扶著鹿窈的動作更加輕柔,小心翼翼地護著她上車。
隨即車門關閉,視線隔絕,車子開始緩緩啟動,駛離顧家老宅。
不遠處樓上站在落地窗前的秦屹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