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瞬,又馬上恢複如常,然後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誰要和你一塊吃早餐?你就知道板著個臉,會嚇到我家窈窈。”
顧舒月說著就迫不及待的拉著鹿窈離去。
隻剩秦屹珩一個人愣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他薄唇緊抿,深邃的眸中滿是複雜之色。
顧舒月對此女的維護之情是否有些過了?
而離開花園的鹿窈兩人,一起走進寬敞雅緻的餐廳。
晨光透過雕花玻璃窗灑在長桌之上,瓷質餐具泛著溫潤的光。
他們各自落座,傭人端上早餐之後,兩人邊吃邊交談。
“窈窈,剛剛在花園是不是我表哥欺負你了?他要是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我幫你找他算賬。”顧舒月關切的看向鹿窈。
“沒有的月月,隻是我不知道秦總在我身後,轉身時不小心撞到鼻子了,有點疼。”鹿窈解釋道。
顧舒月這才臉色好一些,鹿窈有多怕疼她是知道的。
“他沒欺負你就好,不然我可饒不了他。”
自從知道了鹿窈和秦屹珩捧的那個女主播長的如此相像之後,她總怕他會欺負鹿窈。
雖然她之前沒關注過那個女主播的長相。
但是畢竟圈子裏秦屹珩喜歡女主播的事沸沸揚揚,她倒也聽過,不乏有心之人模仿那個女主播試圖接近他。
最終下場都不太好。
他很是厭惡那些目的性極強的女人。
“月月你對我真的太好了,我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這輩子才會遇見對我這麽好的你。”
鹿窈感動的看著顧舒月,語氣裏的感激之情不似作假。
她端起牛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有些不經意的開口感歎。
“真是同臉不同命啊,看網上說那個主播家裏條件也挺不錯,雖然比不上月月你這種頂級大小姐,但也生於富貴人家。”
“事業又得你表哥這樣的大佬鼎力扶持,真是讓人羨慕。”
說著她便停止了用餐,一手撐著下巴,有些悵然的看著顧舒月。
“月月,你說我要是也去做直播,會不會被對方的粉絲給罵死啊?”
“想做就去做,有我在怕什麽?難道還不準人長得像?”顧舒月鼓勵的說道。
她笑得十分溫柔。
“我也可以給你砸錢砸資源的窈窈,作為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允許你羨慕別人,出生不是你能選的,但是在我眼裏你就是最棒的。”
“謝謝你月月,不知道你對我到底有什麽濾鏡,但你真的太寵我了,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好過。”
鹿窈說著眼眶又是有些泛紅,湧起淡淡的霧氣,語氣自責,“對不起,我以前瞎了眼才會不聽你的話,和江嶼川在一起,是我錯了。”
“我說過,這事我不怪你。”顧舒月拿過紙巾優雅的擦了擦嘴,“你以後可不許再因為這件事自責了。”
“接下來就留在京市吧窈窈!”
她定定看著鹿窈,在等她的一個答案。
“好啊!有你在我感覺安全感爆棚。”鹿窈答應的很幹脆。
“對了,月月,請允許我八卦一下,你表哥這樣的大佬,怎麽手腕上也帶根頭繩?”
鹿窈好奇的問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情種隻出於大富大貴之家嗎?看起來好反差哦!”
她八卦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
顧舒月看她這樣感興趣,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說起來,我表哥也不是無緣無故喜歡那個女主播。”
鹿窈微微一怔,滿眼疑惑的看著她。
“可喜歡不就是就是喜歡?難道還需要有什麽理由不成?”鹿窈脖子伸長,立馬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你呀,還真是八卦。”顧舒月的語氣帶著些寵溺的無奈。
鹿窈聳聳肩,無辜的看著她,“哪有女孩子不八卦的,再說了,我這種沒見過什麽世麵的鄉下人,十分好奇你們豪門少爺小姐的八卦不是很很正常嘛!”
“給我說說唄,你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她有幾分撒嬌的說道。
清脆的聲音如銀鈴入耳,動人心絃。
那雙像是藏著星河的雙眸,亮晶晶的看著顧舒月,期待的等著她的爆料。
顧舒月看她如此好奇,也沒打算瞞她。
對於她來說,鹿窈就是自己人。
秦屹珩的事在圈內也不算什麽隱秘,雖然她沒關心過那女主播如何,但也大概知道是個什麽事。
反正也不知道什麽細節,沒什麽不能和鹿窈談論的。
她起身,向鹿窈招招手,“走,我們換個地方說。”
鹿窈聞言眼睛一亮,開心的起身,跟在她身後一起出門。
兩人踩著清晨還帶著潮氣的石板路,慢悠悠地往庭院深處走去,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肩頭暖融融的。
走了片刻,便來到老宅裏那方不大不小的鯉魚池邊。
池水清澈見底,各色大錦鯉在水裏慢悠悠地遊曳,尾鰭掃過水麵,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池邊擺著兩張藤椅,旁邊還放著傭人提前備好的魚食。
“來,我們坐這兒聊。”顧舒月拉著鹿窈坐下,隨手抓了一把魚食遞過去。
鹿窈笑著接過,拈起一小撮,輕輕撒向水麵。
成群的錦鯉立刻簇擁過來,紅的白的金的,擠在一起搶食,場麵熱鬧非凡。
她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開口,“給我說說八卦!”
顧舒月見她好奇心絲毫不減,一遍喂魚一邊娓娓道來:
“大概幾年前,我表哥去a市談生意,當時遭人算計,遭遇人為車禍,見他運氣好傷得不重,又想直接殺人,很老套的是,他被一個女孩所救。”
“那女孩見義勇為之後就徑自離開了,由於事發地點十分偏僻沒有監控,行車記錄儀也是壞的,對方隻是隱約存在於他的記憶。”
“他撿到對方落下的發繩,一直留著,直到兩年前,他的朋友刷那位女主播直播的時候,被他看見,他一眼認出了那張臉。”
“他調查了對方,那主播在他出事的時間段確實人在a市,而且對方從小學跆拳道,能救他也屬實正常。”
“所以後麵砸錢砸資源捧她當平台一姐。”
“那你表哥還真是情深義重呢。”鹿窈聽完看起來一臉唏噓。
心中卻是覺得可笑又荒唐,垂下的眸中一片冰冷,還掠過一絲淡淡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