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池淵一隻手拎著包裝盒一隻手拿出手機,見來電顯示是姥姥,他笑著接通了電話放到耳旁:“姥姥。”
手機聽筒內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阿淵,是媽媽。”
“轟隆”一聲,像是有道悶雷在腦海中猛地炸開,池淵表情突然驟變,整張臉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甚至連拿著手機的那隻手都在發抖。
手機那邊的裴丹陽還在說著什麼,池淵卻一個字都聽不清了,他將手機從耳旁拿開垂在身側,平視著前方麵無表情的結束通話電話。
阿魯問:“先生,還要去彆的地方嗎?”
“去禾茉工作的大藥房。”池淵幾乎是本能的說出這句,但剛走出專賣店,他又立刻改口,“算了,還是回公寓吧。”
他現在還不能打擾她的工作,他的每一步都是計劃好的,不能行錯一步,否則會前功儘棄。
剛坐上車,池淵的手機再次響了一聲。
是老太太給他發了一條微信語音。
池淵看了眼,想了想還是點開放到了耳邊。
老太太:“阿淵,剛纔是姥姥心軟,禁不住你媽媽的軟磨硬泡才讓她跟你講幾句話的。你媽媽她知道錯了,這麼多年了,她也很想你。”
池淵聽完機械的扯了扯嘴角,他對前麵開車的阿魯說:“去禾茉工作的大藥房吧。”
阿魯應了聲,看了眼後視鏡見後麵冇車,轉動方向盤進了左轉專用道。
池淵的公司跟蘇禾茉工作的藥店不算太遠,但路上堵車,車子開到大藥房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池淵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剛好七點半。
天色已經黑透,天邊掛上了幾盞星星,路燈也早就亮了起來,阿魯按照池淵的吩咐將車停在了大藥房的公路對麵。
“先生,真的不用掉頭把車停在大藥房門口嗎?”
池淵盯著大藥房的方向:“不用。”
準確的說是這會兒還不用。
其實所謂的大藥房並不大,一米多長的門頭牌被兩家快餐店夾在中間,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
但是從池淵的這個位置能看到站在藥店裡正在跟顧客講話的蘇禾茉。
藥店的門四敞大開,有風吹進去,吹起了蘇禾茉工作服的衣角,她朝外麵看了眼,攏了攏身上的工作服轉身走到門口,關上了其中一扇門,隻留另外一扇門透氣。
大概三五分鐘後,那位顧客用塑料袋拎著幾盒藥出了藥房,與此同時,有兩個年輕的女性手牽手走進了藥房。
池淵笑了一聲說:“還挺忙的。”
阿魯道:“這邊有不少人這個點才下班,最近這段時間流感比較多,他們順便買點藥回家也正常。”
池淵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阿魯:“你說,她吃晚飯了冇有?”
阿魯側頭看著大藥房的方向搖搖頭:“這個不知道。先生,要不您問問她呢?”
池淵拿出手機,找出蘇禾茉的微信影象,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過去。
這次居然傳送成功了。
她終於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兩秒鐘後,蘇禾茉給他回了過來:池先生,有事嗎?
蘇禾茉剛給麵前的兩位女顧客結完賬,放在旁邊的手機就響了一聲,她隨意瞟了一眼,就看到了池淵給她發的微信。
既然都看到了她也不能不回,她拿起手機回了一句:“池先生,有事嗎?”
蘇禾茉等了片刻,都冇等到池淵的回覆,剛好又有顧客走進來,她連忙按滅手機,揣進了工作服的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