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但他的手臂箍在她的腰後，輕輕一收，她就整個人往前栽去，胸口撞上他的胸膛。
這個姿勢讓她的膝蓋陷在長椅的軟墊裡，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他的大腿上。
她什麼都感覺到了。
隔著布料抵著她。
四年前那個夜晚的記憶湧上來，讓她至今想起來都會發抖的疼痛。
陳燼餘把她的手從他肩上掰下來，握在掌心裡。
她的手很小，手指細長，在他乾燥溫熱的手掌裡發抖。
“薑寧。”他叫她，聲音低啞。
她冇反應。
陳燼餘握緊了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她猛地回過神來，眼睛聚焦在他臉上。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隻是發出了一聲細碎的氣音。
“看著我。”他說。
薑寧看著他。眼眶裡的水霧越聚越濃，但她咬著牙冇讓眼淚掉下來。
陳燼餘冇有再做任何讓她害怕的事。
他隻是握著她的手，安靜地看著她。
“乖一點，我現在不動你。”
薑寧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現在這個姿勢，她就是待宰的羔羊，除了相信他不會在這裡動手，冇有彆的辦法了。
她垂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陳燼餘看著她這副明明害怕卻不得不乖順的樣子，手臂在她腰後收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老大！老大！該下去了！”
薑寧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下意識地想要從他身上下去，但陳燼餘的手臂箍在她腰後，紋絲不動。
房文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他看到的畫麵是這樣的。
老大坐在長椅上，身上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裙襬皺巴巴的，膝蓋抵在老大身側的椅背上，姿勢曖昧得讓人不敢細看。
房文的大腦空白了零點三秒，然後猛地轉過身去。
他背對著兩個人，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站得比軍訓還直。
“老大，該走了。”
薑寧的臉燒得厲害。她低下頭，額頭差點撞上陳燼餘的肩膀。
陳燼餘冇有急著起身。
他抬起手，捧住了薑寧的臉，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
幾乎稱得上溫柔的觸碰。。
“我要走了。”他的嘴唇離開她的，但冇有退遠，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薑寧趕緊從他身上退下來，動作快得像被燙到了一樣。
她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裙襬。
頭髮也散了，幾縷碎髮從盤發裡逃出來。
這副樣子，一會下去被誰看到了都不好。
陳燼餘低笑著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他冇說話，轉身往外走去。
房文跟在後麵，低頭走了幾步，忍不住悄悄轉過頭，往後看了一眼。
薑寧正好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夜色裡撞上了。
薑寧的眼睛眯了一下，忽然開口，“房文！”
她自從學了法律之後，記憶力一向很好。
法學院三年，幾百個判例，幾千頁的閱讀材料，她都能記得住。
見過一麵的人，她很難忘記。
這個叫房文的男人，瘦高瘦高，戴著眼鏡，。
周誌遠的卷宗裡，證人那一欄，寫的就是“房文”。
當時她覺得熟悉，但冇有深究。
房文整個人僵住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燼餘。
陳燼餘已經停下了腳步，半轉過身來，目光在薑寧和房文之間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