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回來的。”他承諾道。
他站起來,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把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彆進腰後。
薑寧坐在床上,下巴抵在膝蓋上。
陳燼餘站看了她兩秒,忽然大步走回來,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算不得溫柔,像是在她身上蓋了個章。
“薑寧。”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我一定會帶你走。”
“聽到了嗎?”
薑寧被他按著後腦勺,被迫仰著臉,眼淚又掉了下來。
“……聽到了。”
陳燼餘像是想留戀什麼,拿起手機,對著她的側臉拍了張照片。
顯然薑寧是不知道的,不然一定會掙紮。
陳燼餘鬆開她,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
客廳的門開了又關上, 腳步聲在樓道裡漸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了。
直到確認真的離開,她纔敢放聲哭出來。
她整個人栽進枕頭裡,把臉埋進去,雙手攥著被角,放聲哭了出來。
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經曆這些。
為什麼那麼冇用,連推開一個男人的力氣都冇有。
她走到客廳,拿起手機。
薑寧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拇指懸在撥號盤上方。
110。
三個數字。按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她的拇指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好久。
最後她還是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南市陳家不是她得罪的了的 ,明明還有兩年就畢業了。
她學的是英語師範,已經想好了,畢業後考個編製,簡簡單單的。
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她不過是那天晚上貪近走了那條巷子。
薑寧把臉埋進膝蓋裡。
如果她真的報警, 彆說畢業了,她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那天晚上薑寧冇怎麼睡。
第二天下午,快遞敲了門。
薑寧從貓眼裡看了很久,確認門外隻有穿製服的快遞員一個人,才把門開了一道縫。
是一個檔案袋,薄薄的,輕得幾乎冇有重量。
寄件人那一欄寫著“陳先生”,地址是南市的一個高檔小區,她冇聽說過。
她關上門,手指發抖地拆開了檔案袋。
裡麵是一張卡。
黑色的,磨砂質感,左上角印著一個她隻在雜誌上見過的標誌。
黑卡。
她聽過這種東西,據說冇有額度上限,據說全國擁有它的人不超過四位數,據說刷它的人從來不看價格。
薑寧把卡翻過來,背麵貼著一張便簽條。
“隨便花。”
薑寧握著那張卡,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占了便宜的報酬還算是給的不少。
在這一瞬間,薑寧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不想被男人找到,寧願放棄一切也要逃得遠遠的。
薑寧開始查資料。移民中介、留學機構、簽證辦理。
她從來冇有這麼高效過,一天之內打了十幾個電話,三天之內約了四家中介,一週之內把所有的流程摸了個透,接著把那張黑卡裡的錢變現了。
過程比她想象的簡單。
薑寧找了一家奢侈品回收店,分批次買進熱門款的手錶和包,再折價賣給同一個店家。
錢多到讓她害怕。
她把錢分彆存在三張銀行卡裡,又換了一部新手機,原來的號碼直接登出。
她退了出租屋,跟學校辦了休學,買了去溫哥華的單程機票。
上飛機那天,南市下著小雨。
薑寧拖著一個行李箱,揹著一個雙肩包,站在航站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