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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時背得滾瓜爛熟,何時悟透‘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的真諦,何時”他話音稍頓,終是冇有說完。
楚清玥盯著他的背影,忽然猛地向後一蕩——鐵鏈嘩啦巨響,她借力向前疾衝,紅色身影如離弦之箭,直撲司宸後心!
司宸冇有回頭。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到他衣袍的刹那,一道淡金色結界無聲浮現。
楚清玥整個人撞上去,像撞上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被狠狠彈回,鐵鏈繃直,將她拽回半空,又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咳”她伏地,咳出一口血沫,染紅了青石地磚。
司宸緩緩轉身,垂眸,目光落在那抹刺目的紅上,停了片刻。
“這觀星台有護法大陣。”他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莫說你如今被封了殺伐之術,便是你全盛時期,也破不開。死了這條心吧。”
他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臉。
四目相對。他琉璃般的眸子裡,映出她狼狽卻依舊倔強妖冶的臉。
她額間硃砂疤在星光下紅得滴血,眼底那片猩紅怒海未曾褪去半分,反而因這極致的屈辱與禁錮,燃燒得愈發瘋狂灼烈,幾乎要焚儘一切,包括她自己。
“楚清玥。本座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乖乖在此清修,讀經,悟道,化去戾氣。待你何時真正‘靜’了,心湖澄澈,殺念消弭,本座自會解開封禁,放你離開。”
“第二,”他指尖微微用力,在她白皙的下頜留下淡紅指痕。
“繼續這般瘋魔頑抗,那本座便用這四百年來所學的所有禁製、陣法、封印之術,將你鎖在此地。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到滄海桑田,星辰隕落,你紅顏化白骨,靈魂卻依舊被禁錮在這玄鐵鏈之上,永世不得解脫,不得超生。”
楚清玥被他捏著下巴,不能言,不能傳音。但她緩緩地、極慢地,伸出舌尖,舔去了唇邊那抹血跡然後,她對他,綻開一個極致妖嬈、極致挑釁、極致瘋狂的笑。
用唇語無聲地說道:『本宮選第三條路——』『拉你一起,下地獄。』
司宸鬆開了手,站起身,廣袖拂過她眼前,帶起一陣清冷的雪鬆氣息。“冥頑不靈。”他丟下四個字,轉身走向觀星台邊緣,憑欄遠眺。
夜空浩瀚無垠,星河低垂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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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楚清玥冇有睡。
他在星圖下,給她準備了一張軟榻,她隻是側躺在上麵,並未閉眼。
司宸在觀星台另一端的蒲團上打坐,銀髮垂地,月白袍如雲,周身流轉著淡金色的靈氣,與穹頂星圖交相輝映,恍若九天謫仙入定。
她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像一頭被囚禁的猛獸,盯著看守它的獵人,等待任何一個鬆懈的瞬間,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
司宸知道她在看。四百年的修行,靈台澄明如鏡,映照方圓百丈一切動靜。
她的目光如有實質,帶著恨、帶著怒、帶著某種扭曲的執念,如芒在背。
但他紋絲不動。直到子夜時分,觀星台穹頂的星圖開始緩緩輪轉,對應著天穹真正的星辰軌跡。一道清冽的月華透過琉璃天窗,正正照在楚清玥身上。
她額間那點硃砂疤,在月光下忽然微微發燙。
司宸倏然睜眼。他看見,楚清玥蜷縮的身體開始細微地顫抖。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那顫抖來自骨髓深處,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痛苦。
她咬緊了下唇,咬出了血,卻一聲不吭,或許是也發不出聲,隻是那雙猩紅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駭人,死死瞪著他。
司宸起身,走到她麵前。他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觸及的麵板滾燙,脈搏快得驚人,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的真氣正不受控製地暴走——是封靈印與她體內某種霸道功法的衝突。
“你練了什麼邪功?”司宸蹙眉,聲音冷沉。
楚清玥不能答,隻是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混合著唇邊的血,在蒼白臉上蜿蜒出淒豔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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