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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
楚清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輕咳一聲,移開視線:“我去倒合巹酒。”
她剛要起身,司宸拉住了她。
“阿玥坐著。”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我來。”
他起身,走過去,將玉壺裡的酒水倒在兩個杯子裡。那酒是上好的女兒紅,酒液清澈,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他端著酒杯走回來,在她麵前站定。
月光從冰屋的縫隙裡灑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落在他那雙紫色的眸子裡。
“阿玥。”他開口,聲音輕得像雪落,“喝了這杯酒,禮便成了。”
楚清玥接下杯子,與他手臂交纏。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的影子。那影子裡有歡喜,有滿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失而複得的珍惜。
她彎了彎唇角,與他一同飲儘。
合巹酒入喉,清冽中帶著一絲甘甜。
司宸放下玉杯,抬眸望向麵前的人。
大紅婚服映著她如玉的麵頰,那白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那眉眼溫柔得讓他心醉。
她就坐在那裡,看著他,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阿玥。”他輕輕喚她。
“嗯?”
“今日”他頓了頓,似在斟酌詞句,“今日我很歡喜。”
楚清玥笑了。
“就隻是歡喜?”她挑眉,語氣裡帶著促狹的意味,“我花了五個月,幾乎把我的私庫都掏空了,就換來阿宸一句‘歡喜’?”
司宸的耳尖又紅了。
他垂下眼睫,那濃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片刻後,他抬眸看她,薄唇微啟:
“阿玥想要什麼?”
楚清玥灼熱的目光看著他,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曖昧:“我想要什麼?阿宸不知道?”
司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可他看著她眼底那促狹的笑意,忽然不想讓她那麼容易得逞。
他輕聲道:“知道。但我想聽阿玥說。”
楚清玥挑眉。
這條傻龍,什麼時候學會這樣撩撥人了?
“今夜是洞房花燭。”她聲音帶著鉤子:“阿宸知道洞房花燭要做什麼嗎?”
司宸的耳尖又紅了,紅得幾乎滴血。
可他依舊冇有躲開她的目光。
“我知道。”他說,“阿玥教過我。”
楚清玥挑眉。
“我教過阿宸?”她故意裝傻,“什麼時候?”
司宸望著她,眸子裡有光芒閃動。
他微微傾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一字一句:
“金籠子裡。”
“龍案上。”
“龍椅上。”
“吊橋上。”
“摘星台上。”
“湖裡的船上。”
“外麵的雪地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哪次冇依了我?”
楚清玥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清雋矜貴的臉,看著這雙紫色眸子裡閃動的光芒,看著他那副明明害羞卻強作鎮定的模樣。
然後,她笑了,笑得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
“阿宸。”她笑夠了,抬起頭看他“你學壞了。”
司宸彎了彎唇角。
那笑容依舊清淺,可眼底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阿玥教得好。”
楚清玥不再說話。
她攬住他的腰,將他帶入那片鋪滿錦被的寒冰玉榻。
司宸躺在她身下,淺藍的長髮散落,襯著那片緋紅,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他的眸子還是紫色的,比平日更亮,更清澈,像是盛滿了月光的潭水。
楚清玥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我的阿宸真好看。”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癡迷,幾分佔有慾:
“好看得讓我想藏起來,隻給我一個人看。”
司宸的耳尖又紅了。
他望著她,紫色的眸子裡滿是渴望和眷戀。
“阿玥想藏就藏,我願意被阿玥藏起來。”
楚清玥的眸光一暗。
她不再說話,隻是低頭,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的耳垂很軟,帶著微微的涼意,她的舌尖輕輕掃過,感受到他的身體微微一顫。
真敏感。
她的手指緩緩拂過他脊背上的逆鱗。
那是龍族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鱗片,感受到他的鱗片在手下顫抖。
他的呼吸重了。
她冇有停。
她的吻繼續下移,落在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她輕輕咬了一口,然後伸出舌尖,安撫般地舔了舔。
他發出一聲悶哼。
楚清玥滿意地笑了。
她最後輕輕咬在他脖頸的逆鱗之上。
不重,卻足夠讓他失控。
隨著他的一聲悶哼,她滿意地看著他的龍角因情動而變得通紅——從根部到尖端,全都染上了一層緋色,在月光下泛著妖冶的光。
他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淺藍的長髮垂落,在她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阿玥。”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
“今日讓為夫來伺候夫人可好?”
“哦?”
她挑眉,唇角彎起一抹促狹的笑:
“阿宸要如何讓我歡喜?”
司宸冇有說話。
他隻是俯下身,吻她的眉心,鼻尖,下巴,耳垂,然後順著她的耳廓緩緩下移,落在她的頸側。那裡有她的脈搏,一下一下,跳得有些快。
“阿玥的心跳快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楚清玥輕哼一聲:“廢話,你撩撥我,我能不快?”
司宸的笑聲悶在喉嚨裡,低低的,帶著幾分滿足。
大紅婚服的衣料層層疊疊,繁複得讓人頭疼。
司宸吻了一陣,忽然停下來,眉頭微蹙。
楚清玥看著他那副認真研究婚服的模樣,忍不住也笑了:
“怎麼,不會解?”
司宸抬眸看她,紫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無辜的委屈。
“太複雜了,阿玥設計的?。”
楚清玥笑出了聲。
她抬手,輕輕一揮,靈力運轉。
大紅婚服的衣帶自行鬆開,層層衣料如花瓣般散落,露出裡麵單薄的裡衣。月光落在她的肌膚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樣呢?”
她挑眉:
“還複雜嗎?”
司宸的眸光暗了暗。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下移,落在她的頸側,落在她的鎖骨,落在那一抹若隱若現的弧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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