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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計劃
泥濘的土路變成了筆直光滑的公路，漆黑鋥亮，不見半點泥濘。汽車在上麵飛馳，快得像風，眨眼間便消失在畫麵儘頭。
那些食物——
有人的肚子叫了一聲，在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金黃的炸雞，冒著熱氣的火鍋，晶瑩剔透的餃子，層層疊疊的蛋糕。那熱氣彷彿能穿透螢幕撲麵而來，那香味彷彿能透過畫麵鑽進鼻腔。
有人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學校裡傳來朗朗書聲。
一群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少年少女，臉上洋溢著他們從未見過的光彩——那是吃飽穿暖之後纔會有的光彩，是對未來篤定纔會有的光彩，是知道天地廣闊、自己有一席之地纔會有的光彩。
那光彩太耀眼，耀得人眼睛發酸。
然後，他們看見了女子。
女子站在講台上，執粉筆寫字，身姿挺拔。
女子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裡，對著瓶瓶罐罐神情專注。
女子捧起獎盃，笑容燦爛如朝陽。
女子在體育場上揮灑汗水，奔跑跳躍，像風一樣自由。
女子穿著警服，英姿颯爽。
女子穿著軍裝，眼神堅毅。
女子
有老臣悄悄拭了拭眼角。
有年輕臣子目光灼灼，拳頭緊握。
楚清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麵上不動聲色，隻吩咐人給每位大臣發了一部手機。手機不能通話，但裡麵有她幫他們下的華夏國經典電影。手機背麵是太陽能充電板，曬曬太陽便能續命。
“回去看。”她說，聲音不高，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看完，再回來上朝。”
殿外忽然傳來轟鳴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司宸與眠眠開著一輛越野車，穩穩停在殿門口。車身漆黑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百官麵麵相覷，膽戰心驚。
眠眠笑嘻嘻跳下車：“誰想試試？”
無人敢應。
楚清玥看了司宸一眼，那眼神極淡，司宸卻懂了。他上前，親自拉開車門，目光掃過群臣：“誰先來？”
他的聲音清冷如霜雪，卻莫名讓人心安。
終於，有年輕武將壯著膽子上前。
眠眠載著他在宮中轉了一圈。
回來時他臉色發白，雙腿發軟，下車時踉蹌了一下，險些跪倒在地。可他抬起頭來，眼神卻亮得驚人，亮得像是點了兩盞燈。
“陛下——”他撲通跪下，聲音都在發抖，卻不是恐懼，是激動，“臣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眾人蜂擁而上。
那龐然大物竟成了香餑餑，你爭我搶，差點打起來。最後還是司宸開口，淡淡一句“排隊”，便自動站成一列，規規矩矩，像是學堂裡的蒙童。
眠眠載著他們一圈一圈地轉。
一個個下來時，神情恍惚，彷彿做了一場大夢，又像是從夢中醒來。有人扶著牆喘氣，有人蹲在地上發呆，有人抬起頭看著天，久久不語。
直到天色漸暗。
最後一縷天光收儘，殿中掌起燈來。燭光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殿中漸漸安靜下來。
楚清玥立於高階之上，龍袍在燭光下流光溢彩，目光掃過群臣，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這便是另一個國家。國家繁榮富強，百姓安居樂業，老有所依，壯有所用，婦有所歸，幼有所養。”
她頓了頓，目光愈發深邃。
“隻要我們肯做，大楚也能如此。即便你們享受不到，你們的兒子，你們的孫子，一定能享受得到。”
她再次停頓，讓這句話沉入每個人心底。
“你們也看到了，他們的文字簡單便捷，省時省力。我們的文字太過繁複，如今四國歸一，從今日起，所有文字皆改為簡體字——橫平豎直，簡單明瞭。”
“即日起，早朝之後，百官留下上課，學習簡體字，學習數學、物理、化學。”
群臣齊刷刷跪倒：“臣遵旨——”
有人壯著膽子問：“陛下，何為數學、物理、化學？”
楚清玥唇角微微揚起，那笑意極淡，卻讓人不敢直視：“一個月後，你們來告訴朕。”
“臣遵旨——”
“簡體字、語文、數學，由福喜公主教授。物理化學，由宸安聖君教授。”
楚清玥的目光轉向赤琰，沉聲道：“赤琰，所有軍隊中，有家室者，當兵超過十年的，安排退伍歸田，發放足額退伍費。其餘若有人想退伍，一律允準。”
赤琰一怔：“陛下，若太多人想退伍”
“無妨。”楚清玥打斷他，聲音平靜如水，“他們為國儘忠多年，想歸家是人之常情。傳朕旨意，今後凡有男丁者，須服兵役兩年。兩年後去留自便。你帶領留下的軍人，修路架橋，開鑿一條貫通南北的大運河。”
赤琰重重叩首：“臣遵旨。”
戶部尚書顫顫巍巍站出來，鬚髮皆白，聲音發抖：“陛下，微臣鬥膽——又要修路，又要挖渠，國庫空虛，人手不足啊！”
楚清玥看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他不敢再言。
“無妨。”她淡淡道，“電視裡的那些車，朕都有。挖一條河，用不了幾年。種田的神兵利器，朕也會給你們。今後土地按戶分配，按人口分田，百姓自行耕種，免賦稅三年。若有人願去北冥開荒，免賦稅十年。”
戶部侍郎又顫聲道：“陛下，若有人瞞報人口？那些富貴人家，妻妾成群，子孫滿堂”
楚清玥唇角微勾，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底深處是千年寒潭。
“無妨。即日起，各地開設學堂，教授你們正在學的簡體字。每家每戶孩子滿五歲，須免費入學。按上學人數分配土地。至於妻妾成群者——正妻所出纔有土地繼承權，妾室冇有。”
她看向沈樾：“沈大人，你帶監察司嚴查此事。若有瞞報，嚴懲不貸。極其惡劣者，你可先斬後奏。”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沉靜：“朕有聖君在側，可日行萬裡。今日在北冥，或許明日便到南越。朕會隨時抽查。”
群臣跪伏於地，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迴盪在殿中：
“微臣遵旨——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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