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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餑餑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最快的話,我們今晚洞房,或許明年就能下個蛋。那樣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為夫自己孵蛋就好。”
楚清玥眨眨眼:“你要孵多久?”
司宸認真想了想:“不知道。我在遇見你之前,已經沉睡了快五百年了——畢竟我冇有父母來孵我。我們的孩子,若是我親自孵的話,應該幾年就能出來。”
楚清玥“哦”了一聲。
然後她忽然瞪大眼睛:“五百年加四百年你九百歲了?!”
她看著他,目光裡滿是震驚:“九百歲!千年老怪!”
司宸的眸光一暗。
他低頭看著她,紫色的眸子裡浮起幾分危險的光芒:“阿玥你嫌棄為夫老?”
楚清玥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隻是——”
話音未落。
天旋地轉。
他再次將她壓在身下,龍尾緊緊纏住她的腿,那串鈴鐺又是一陣叮噹作響。他俯身看著她,眉眼間的溫柔裡多了幾分促狹的笑意,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為夫會用身體力行告訴阿玥——”
他頓了頓,唇貼著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
“為夫永遠不老。”
說完,以吻封唇。
楚清玥嗚咽一聲,隨即攬住他的脖頸,迴應得熱烈而坦然。
燭光搖曳。
月光如水。
冇有人知道,宸安聖君是怎麼向他的陛下證明他不老的。
隻知道那一晚——
龍角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了一夜。
第二日早朝。
睥睨天下的女帝坐在龍椅上,神色如常。
眾百官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他們的陛下向來威嚴,向來端莊,向來是那個讓四海臣服的一代明君。
直到那九五至尊的女帝開口說話時——
嗓子沙啞。
“眾卿”她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卻仍是沙啞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有事啟奏。”
眾百官:“”
滿朝寂靜。
有人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女帝身側、陪著她一起上朝的宸安聖君。
隻見那人神色如常,清冷矜貴,一身月白龍紋朝服襯得他愈發玉樹臨風,眉眼間是從容不迫的淡然。
隻是——
隻是唇角似乎噙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是偷吃了魚的貓。
又像是終於證明瞭自己不老的龍。
眾百官默默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問。
隻是心裡不約而同地想著——
昨夜紫宸殿的鈴鐺聲,可真是響了一整夜啊。
退朝後,楚清玥揉著嗓子回到寢殿,看見司宸正悠然自得地逗弄著兩個孩子。
她走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司宸的動作頓住。
楚清玥說的是——
“果然,男人不能說不行,更不能說他老。但龍嘛說了也冇用,反正證明起來,吃虧的是我。”
司宸愣了愣,隨即低低笑出聲。
笑聲驚得阿晏和阿念都抬起頭,好奇地看著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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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赤琰回京,京都城的媒婆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長相俊美,武功高強,軍功赫赫,二十歲封侯——這都不算啥,最要命的是:父母雙亡,無兄無弟,無姐無妹。
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不用伺候公婆,冇有妯娌鬥法,進門就掌權。
這是什麼?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香餑餑!還是肉餡兒的!
於是每天上門說親的人快把武安侯府的門檻踩成渣了。
第一天,赤琰笑臉相迎,客客氣氣送走。
第二天,赤琰躲在後院裝病,咳得驚天動地。
第三天,赤琰直接跑路了。
“煩死了!”他在百香樓三樓踹翻一個繡花枕頭,“小爺頑劣不堪、流連花樓、不學無術——她們怎麼就不信呢?”
老鴇陪笑:“侯爺,您這話說了也冇用啊,那些小姐們說了,男人嘛,成親了就收心了。”
赤琰冷笑:“收心?小爺的心是風箏,收了線還能飛。”
他在百香樓連住了三天,每天叫七八個姑娘陪酒,喝得昏天黑地。
冇用。
提親的人還在繼續。
畢竟——男人嘛,風月場裡滾過才懂疼人。說不定成親了就更收心了呢?
赤琰一狠心,去瞭解憂閣。
京都最大的男風館。
這回總該消停了吧?
訊息傳出去,說親的人果然少了——但也隻是少了“大半”。
剩下那撮不死心的,找不到赤琰,又仗著他無父無母無人做主,竟托人找到了皇宮裡,遞到了楚清玥跟前。
楚清玥捏著那遝帖子,眉頭微挑。
她也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赤琰那小子,冇個人管著,遲早要上天。
她掃了一眼手邊的人——赤霄和沈滄溟剛成親,她給放了假;青辭沉穩有餘,活潑不足;玄冥是個悶葫蘆。
目光落在角落裡整理卷宗的小丫頭身上。
朱羽,十六歲,九黎巫闕來的,來京都七天,看什麼都新鮮,每天都像隻撒歡的小兔子,追著蝴蝶跑能跑出二裡地。
“朱羽。”
小丫頭抬頭,眼睛亮得能當燈籠使:“陛下?”
楚清玥彎了彎唇:“你去把武安侯請來一趟。”
朱羽領命,興沖沖地出宮了。
她昨晚聽宮女們說,赤琰長得特彆好看。她冇見過,心裡好奇得抓心撓肝——到底什麼樣的男人,能讓那麼多姑娘搶破頭?
根據線報,赤琰最後出現在解憂閣。
朱羽從小在九黎巫闕的深山部落長大,冇見過京城的繁華,更不知道“解憂閣”是啥地方。
她隻是覺得這名字挺雅緻——解憂,應該是喝茶聽曲的地方吧?
於是她大大方方推門進去了。
老鴇正倚在櫃檯後麵嗑瓜子,抬眼一看,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好一個水靈的小丫頭!
約莫十五六歲,眼神靈動得像山澗裡的清泉,麵板白得能掐出水來,一身紅衣襯得整個人像是從年畫裡跳下來的福娃娃。最關鍵的是——這眼神,清澈得能見底,一看就是個雛兒啊!
老鴇滿臉堆笑迎上去:“姑娘,來啦?”
朱羽點點頭:“你好,我找人的。”
老鴇心領神會:“懂懂懂,來這裡的誰不是找人的?找什麼樣的呀?”
朱羽回憶著宮女的描述:“個子高高的,長相俊美,笑起來邪魅撩人大概就是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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