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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愛阿宸要緊
四百年前，他是極之淵孤孤單單一條寒冰龍，被她砸了窩，被黑曜騙走了龍珠，被她一劍穿心。
四百年後，他終於有了家。
有她，有孩子，有這大楚皇宮。
她走過來，點了點兒子的鼻尖。小傢夥皺了皺鼻子，往司宸懷裡縮了縮，繼續睡。
她又伸手捏司宸的臉，說道：“阿宸，他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這倔脾氣，這悶聲乾大事的性子——一看就是你親生的。”
司宸任她捏著，也不躲，隻是笑。
楚清玥看著他，捏臉的動作漸漸慢下來。
她忽然開口，語氣認真了幾分。
“司宸，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司宸見她神色鄭重，也斂了笑：“何事？”
楚清玥指了指他懷裡的兒子，一本正經道：“我看了這小子的臉，跟你太像，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你說，他會不會跟你一樣傻？”
司宸抱著孩子晃了晃，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本座的孩子，自然聰慧無比——”
“哦？”楚清玥挑眉，眼中是狡黠的光，“那當年那個被人騙走龍珠、龍鱗的，那條傻龍是怎麼回事？”
司宸腳步一頓。
他轉頭看她，藍眸裡全是寵溺與無奈。
“阿玥，為夫知錯了，能否不提？”
“不能。”楚清玥笑得眉眼彎彎，湊到他麵前，一字一頓，“我要提一輩子。年年提，月月提，日日提。”
月光從窗欞間透進來，落在她臉上，給她的笑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白髮在月下泛著銀輝，像是極之淵的雪，又像是天上的星河。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全是狡黠的笑意，還有藏得很深的、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司宸看著她。
看著她笑，看著她鬨，看著她明明已經是女帝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在他麵前撒嬌。
他忽然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
楚清玥愣了一下。
那吻很輕，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回過神來，勾唇一笑，抬手攬住他的脖子，把這個吻加深。
良久，兩人分開。
楚清玥抬手摸了摸他的龍角。那角因動情而微微泛紅，溫熱光滑，手感極好。她輕輕摩挲著，感受著指腹下的溫熱，看著他耳尖紅透的模樣。
“阿宸”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沙啞，“是想讓朕疼你？都是朕的不是，冷落了阿宸許久，讓阿宸這般主動求愛？”
司宸耳尖紅透，偏過頭去不敢看她，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阿玥孩子還在”
楚清玥將孩子從他手中接過來，輕輕放回搖籃。
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小臉恬靜。
她轉身看向他，眼中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深情。
“無妨。”她說，聲音慵懶而篤定，“天塌下來，都冇有寵愛阿宸要緊，誰讓朕沉迷阿宸的美色呢…。”
話音剛落，她已將司宸壓在了榻上。
吻落下來。
這一次不再溫柔，而是帶著幾分霸道，幾分急切。“阿玥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孩子還在唔”
楚清玥頭也不抬，手已經探入他的衣襟：“無礙。孩子聰慧，會乖乖睡覺的，不會打擾孃親疼愛爹爹。”
她說著，手上動作極快，解開了他的衣裳。
衣襟散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他躺在那裡，藍髮散在枕上，龍角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因情動而微微泛紅。明明是一條活了幾百年的龍，明明是大楚國師時高高在上、清冷疏離、不染塵埃的模樣——此刻卻乖得像隻被捋順了毛的龍崽，任她施為。
楚清玥俯身下來時，發間的金步搖輕輕晃動，在他眼前劃出一道流光。
司宸下意識抬手，想扶住那支搖搖欲墜的簪子。手抬到半空，卻被她握住手腕，按在枕側。
“阿玥”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悸動。
楚清玥居高臨下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阿宸，”她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氣息溫熱，“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司宸喉結微動，聲音沙啞：“像什麼？”
“像當年在極之淵，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她聲音輕下去，帶著幾分懷念，“小小一條寒冰龍，怯生生地看著我，說我砸壞了你的家。”
司宸想到當年的往事，也笑了起來。
“那時候，”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我以為自己會一直一個人。”
“後來呢？”
“後來——”他看著她，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後來有個傻姑娘，把半顆心給了我。”
楚清玥的動作頓了頓。
她的手還貼在他心口，隔著皮肉，隔著肋骨，她能感覺到那顆心臟的搏動。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
那是她的心，在他身體裡，替她愛了他四百年。
司宸察覺到她的停頓，抬眸看她。
燭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阿玥？”他輕聲喚她，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她的眼眶忽然酸了。
她低頭，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開口：“司宸，你以後要是再敢把自己弄丟，我就——”
“就如何？”
“就把你鎖在這摘星樓，佈下陣法，天天隻給我一個人看。”
司宸愣了一瞬，隨即低低笑出聲來。
“好。”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化開的雪，“為夫以後哪兒都不去，隻讓阿玥一個人看。”
楚清玥抬起頭，瞪他，眼眶還紅著：“你還笑？”
司宸收了笑，認真看她。
她的眼睛還紅著，瞪人的模樣卻已經有幾分凶巴巴的。他想起四百年前，她也是這樣，明明心疼他心疼得要死，嘴上卻非要罵他幾句才甘心。
他一直都知道。
他的阿玥，嘴上有多硬，心裡就有多軟。
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道：“阿玥，為夫真的知錯了。”他說，一字一句，鄭重得像在立誓，“往後餘生，為夫哪兒都不去，就陪在阿玥身邊，看著阿玥當女帝，看著阿晏和阿念長大，看著他們娶妻生子，看著我們的子子孫孫，一代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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