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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殺
南宮曜見最後一塊點心也冇了,扁了扁嘴,又去扯楚清玥的衣袖,拖長了調子:“玥姐姐阿曜還冇吃飽”
楚清玥有些無奈,卻先夾了一筷最嫩的筍尖,放到司宸已經空了的玉碗裡,輕聲道:“司宸,讓他起來吧。好歹是東陵太子,這般跪著,傳出去於你名聲也不好。”
司宸廣袖幾不可察地一拂。
壓在南宮曜身上的靈力威壓瞬間消散。
南宮曜立刻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卻故意將凳子挪得離楚清玥極近,幾乎與她衣袖相貼,這才坐下。
澤笙端著碗粥,小口喝著,餘光瞥見司宸微不可察蹙起的眉頭,暗中用靈力傳音,語氣帶著幸災樂禍:
“司宸,你眉頭都快擰成九黎山結了。嘖嘖,我看過人間的話本子——你這模樣,像極了那後院的正頭娘子,撞見手段高超、又會來事兒的妾室爭寵,醋海翻騰,偏又拉不下臉來鬨。”
司宸指尖一顫,傳音冷硬如鐵:“胡言亂語!”
“我能幫你。”澤笙咬了一口糕點,傳音悠悠,“彆看那小子一口一個‘玥姐姐’叫得親熱,你隻需兩個字,就能扭轉乾坤,氣死他。”
“何字?”司宸紫眸微動。
“喚一聲‘阿玥’。或者更親昵些,‘夫人’。”澤笙藍眼睛眨了眨,帶著促狹,“再或者直接喚‘娘子’。保管那小子臉綠。”
司宸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隨即被更冷的臉色壓下:“荒謬!本座豈是那種拈酸吃醋的後宅婦人?”
“哦?”澤笙悠悠喝粥,傳音慢條斯理,“那按話本子的套路,這南宮曜接下來,就該用苦肉計討名分了。我可聽眠眠和滄溟說了,他這次來,可是捧著東陵傳國玉璽和兵符當‘嫁妝’。想名正言順,來做你家這位‘玥姐姐’的侍君呢。”
司宸執箸的手,頓在了半空。
南宮曜絲毫不知兩人間的暗流洶湧,笑盈盈地對楚清玥道:“玥姐姐,等用完早膳,阿曜給你舞劍可好?我新悟了一套劍法,想第一個舞給你看。”
楚清玥含笑點頭,目光帶著鼓勵:“好,我拭目以待。”
“啪。”
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司宸將手中的玉箸輕輕拍在了桌上,起身欲走。
“阿宸?”楚清玥抬眼看他,美眸中帶著不解,“你這麼快就吃好了?”
司宸背影挺直,聲音清淡聽不出情緒:“無妨,本座辟穀多年,本就不——”
“無情道都破了,靈力都快散冇了,還辟什麼穀啊姐夫!”澤笙突然大聲打斷,藍眼睛眨得無辜又真誠,聲音足以讓全桌人都聽清,“而且姐夫你吃得快,是因為這些食物於你而言,根本嘗不出味道吧?味同嚼蠟是不是?隻有姐姐親手喂的、或者親手做的,你才能嚐出點兒滋味來,對不對?”
楚清玥徹底怔住,看向司宸的背影:“此話當真?阿宸,你為何從不告訴我”
司宸腳步微頓。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意有所指的掃向南宮曜,語氣平淡無波:
“公主日理萬機,身邊往來皆是貴客,本座這點小事,何足掛齒,不便叨擾。”
南宮曜挑眉,放下粥碗,輕笑:“國師大人何必指桑罵槐?想說阿曜礙眼,直說便是。”
司宸終於正眼看向他,紫眸如覆寒霜,語氣涼薄如雪:
“你一個晚輩,本座無暇管教。”
“晚輩?”南宮曜氣笑了,指尖點在桌上,“司宸,你辱我東陵皇室?”
司宸廣袖負於身後,身姿如鬆柏傲雪。他聲音平靜,卻帶著碾壓般的威勢:
“東陵開國太祖南宮赫,當年於崑崙雪巔,三拜九叩,奉茶執禮,拜本座為師。論輩分,你該喚我一聲——師、祖。”
他抬眸,目光如冰錐刺向南宮曜瞬間蒼白的臉:
“本座便是此刻殺了你,也不過是清理門戶。”
南宮曜臉色驟然慘白,氣得渾身發顫:“你——!”
聲音,再次戛然而止。
因為司宸恰好在此刻,抬手整理了一下略微鬆散的衣領。動作自然隨意,卻“不小心”將頸側昨夜歡好時留下的緋紅痕跡,暴露在了晨光之下。
那些痕跡鮮豔如紅梅落雪,印在他冷白如玉的肌膚上,曖/昧、刺目,無聲地訴說著極致親密的占有。
隻一瞬,他便放下手,衣領重新遮住春光。
他不再看南宮曜鐵青的臉,轉而看向怔怔望著他的楚清玥,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刻意為之的疲憊與黯然:
“夫人且去看他舞劍吧。本座有些乏了。”
“乏了”?!南宮曜聽到這兩個字,幾乎要氣炸。這分明是炫耀!是示威!
而楚清玥,在聽到那聲低沉的“夫人”時,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拉住了司宸轉身欲走的衣袖。
“阿宸”她美眸亮得驚人,“你方纔喚我什麼?”
司宸垂眸,看著她拽著自己衣袖的纖白手指,長睫掩去紫眸深處一閃而過的得逞光芒,語氣卻故意帶上一絲疏離與自嘲:
“不重要。你最喜歡的不是他喚的‘玥姐姐’麼?”
“胡說什麼!”楚清玥用力將他拉回座位,按著他坐下,“你無情道已破,便與常人無異,需得按時用膳。餓著肚子,如何能行?”
南宮曜不甘心地開口:“玥姐姐,我也”
“阿曜,”楚清玥轉過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自己吃,多吃些。”她又轉回頭,目光落在司宸身上,聲音不自覺放軟,“司宸不一樣。我不給他佈菜,他嘗不出味道的。”
南宮曜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楚清玥拿起公筷,開始不停地往司宸碗裡夾菜。清露炒菌,涼拌嫩筍,晶瑩的粥米很快,司宸麵前的玉碗便堆成了小山。
司宸垂眸,看著碗中滿滿的菜肴,慢條斯理地執起玉箸,動作優雅從容地開始享用。
期間,他偶爾“無意間”抬手整理衣袖,或低頭時衣領微鬆,總能恰到好處地露出更多昨夜纏綿的痕跡——鎖骨處的咬痕,頸側的吻痕,甚至腕間被金鍊摩挲出的淡淡紅印。
每一處,都是無聲的宣示:昨夜與她共赴**的是他,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的是他,能讓她情動失態的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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