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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本宮沐浴
赤霄鬆了口氣,憨憨笑起來。
魅十六攥緊玉佩,忽地湊近他耳畔。少女清甜的香氣將他籠罩,她壓低的聲音帶著三分羞怯、七分堅定:
“那快些來娶我。”
語罷,她轉身便跑。淺碧裙裾在月下綻開一朵翩躚的花。
赤霄怔立原地,藉著皎皎月色,分明瞧見她紅透的耳尖——像極了許多年前,她接過他遞去的桃花時,頰邊那抹蔓延至耳際的雲霞。
夜風拂過,簷角銅鈴清泠一響。
他低頭看向空蕩的掌心,那裡似還餘著她指尖的溫度。良久,笑意自唇角漾開,愈來愈深,終化作一聲輕歎,融進這溫柔良夜。
遠處隱約傳來魅十六哼唱的小調,是兒時村裡流傳的歌謠。赤霄緩緩握緊拳頭。
快了,待諸事了結,他便去求殿下恩典,許他們一個未來。
城南那座小院,該添些她喜歡的陳設了。聘雁、霞帔、喜轎他一樣都不會少她的。
--------密室裡--------
晨光如碎金,自密室高窗斜斜切落,在金籠邊緣鍍上流動的光暈。
楚清玥緩緩睜開眼睛時,司宸已穿戴整齊。淺紫色錦袍上星雲暗紋流轉,銀髮一絲不苟地束起,露出修長頸線——那裡,昨夜歡愛的痕跡如紅梅落雪,醒目而曖昧。他盤膝坐於籠邊,閉目調息,晨光描摹他清冷側顏,恍若謫仙垂目,不問紅塵。
可她偏要將他拉入紅塵最深處。
反正被禁足三日不必早朝,楚清玥索性側身以手托腮,鮫綃紗自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膚。那層淺紫薄紗近乎透明,晨光穿透時,勾勒出起伏曲線,腰肢纖細,長腿半掩。她就這樣看著他,目光如絲,纏繞而上。
或許目光太過滾燙,司宸睫羽微顫,卻並不睜眼,隻淡淡開口:“公主打算一直不更衣麼?”
楚清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幾乎透明的淺紫鮫綃紗裙,是她昨夜事畢後隨意披上的,此刻衣襟鬆散,露出大片雪膚。她輕笑一聲,赤足踏著錦被走到他麵前。
冰涼的地磚刺激著腳心,她卻渾不在意,俯身托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四目相對。
“怎麼?”她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沙啞,“大早上火氣這般大,是昨夜本宮冇讓你儘興?”
司宸彆開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楚清玥的指尖卻順著他的下頜滑到喉結,輕輕摩挲那處咬痕:“今晚再好好疼你便是。”她湊近他耳畔,吐息溫熱,“你若乖些,今夜讓你在上麵,如何?阿宸莫氣。”
“楚清玥!”司宸驟然睜眼,紫瞳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羞惱、隱忍,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你滿腦子儘是這些風月之事麼?”
“有何不可?”她笑得更豔,指尖順著他下頜滑至喉結,停在那枚咬痕上,輕輕摩挲,“周公之禮,陰陽調和,自古便是人倫常情。我做了,也認了,坦蕩得很。倒是阿宸”
她忽地湊近,紅唇幾乎貼上他耳廓,吐氣如蘭:
“永遠這般口是心非。昨夜是誰的手,攥著我的腰不肯放?是誰的喘息,燙得我肩頭髮顫?嗯?”
她分明看見,昨夜他情動時攥緊她腰肢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司宸身軀驟然繃緊。
那雙紫眸終於睜開,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是羞惱,是屈辱,是壓抑四百年的**一朝崩堤後的無處遁形,更是連自己都恐懼的沉溺。
司宸猛地起身,抓起榻上的錦被將她從頭到腳裹住,動作間帶著幾分狼狽的急促:“此等衣著成何體統!日後莫要再穿。”
楚清玥在被中輕笑,那笑聲悶悶的,卻像小鉤子,撓人心肝。
她掙開錦被,隻露出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眸中水光瀲灩。
“哦?”她挑眉,故意拉長語調,“阿宸不喜這鮫綃紗莫非是嫌它礙事,更喜本宮什麼都不穿的模樣?”
“你——”司宸耳根泛紅,那抹紅一路蔓延至冷白的脖頸,與咬痕疊在一處,竟生出幾分被褻瀆的神聖感。
楚清玥愛極了他這副模樣——清冷破碎,卻又暗藏欲色。她忽地伸手,掐住他的脖頸將他抵在籠邊,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像昨夜那般霸道,反而帶著晨起的繾綣。她舔舐他的唇瓣,撬開他的齒關,糾纏他的舌尖。司宸起初僵硬,卻在某一刻,不受控製地迴應——很輕,很短暫,卻真實存在。
許久,楚清玥放開他,指尖撫過他微腫的唇,笑道:“阿宸嘴硬,但唇卻是軟的。本宮…很喜歡。以後早起、晚睡,都要品嚐的。”
司宸喘息微亂,紫眸蒙上一層水霧:“清玥你究竟”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楚清玥又將他抵在籠邊,鼻尖幾乎相觸。她一點點靠近,氣息交纏,司宸竟下意識閉上了眼。
他在等。
等那個吻落下。
可等了許久,唇上並未傳來溫軟觸感,隻聽見一聲輕笑。
他睜開眼,對上她戲謔的眸光。楚清玥已退開半步,手中拿著他方纔束髮的玉簪。她隨意挽起自己的青絲,用他的簪子固定,動作行雲流水。
“司宸,”她歪頭看他,眼中笑意更深,“方纔閉上眼睛是在等我吻你麼?”
司宸心口一窒,他自知說不過她,抿唇起身,欲要離開這片讓他心神不寧的方寸之地。可剛踏出金籠,走到冰涼的地板上——腰間驟然一緊——金鍊如蛇纏上,將他猛地拉回。
楚清玥接住他傾倒的身軀,鏈子又纏數圈,將他牢牢縛在自己懷中。她運起內力,攔腰將他抱起,朝內室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放開我,楚清玥。”司宸掙紮,可金鍊越收越緊,幾乎嵌入肌膚。
楚清玥腳步未停,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駙馬昨日累著了,本宮親自伺候你沐浴。”
司宸偏過頭:“本座已經洗漱過了。”
“那就是駙馬伺候本宮沐浴。”她抱著他一步步往內室走去,赤足踏地,留下淺淺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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