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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滿意?
“要麼承認心悅我,要麼喚夫人,”她的唇貼上他的胸膛,感受著那劇烈的心跳,“乖選一個。”
司宸眼前一片黑暗,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碎裂的觸感,和隨之而來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微涼。他知道,身上已無寸縷。
而她———亦如是。
良久,一聲極輕的、帶著屈辱和妥協的歎息響起:
“夫人。”
楚清玥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美得驚心:“嗯,為妻在,乖”
她鬆開他的右手。
司宸的眼睛被紅綢綁住,看不見,手胡亂一抓,掌心卻觸及一片柔軟滑膩——是她的雪脯,溫軟飽滿,頂端…,擦過他掌心。
他的手瞬間僵直,像被燙到一般想縮回,卻被她按住。
“阿宸”她湊到他耳邊,氣息滾燙,“手感可還滿意?”
司宸喉結滾動,說不出一句話,指尖卻不受控製地…。理智在崩塌,道心在哀鳴,身體卻誠實地起了反應。
楚清玥輕笑,俯身吻住他的唇,不再是蠻橫的掠奪,而是溫柔的廝磨。她引導他的手撫過自己的腰肢,後背,最後停在那道心口的劍疤上。
與此同時,她緩緩
兩人肌膚相貼,再無任何間隔。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也像兩個墜入深淵的人,緊緊相擁,一起沉淪。
她與他「此處省略五千字」,墨發與銀髮在錦被上交纏一黑一白,像晝夜交融,像陰陽相生,像註定糾纏到死的宿命。
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融成一體。
窗外,那顆懸於帝星之側的輔星,裂痕又深了一分。
無聲無息,卻驚天動地。
如同這密室裡正在發生的一切——禁忌的,瘋狂的,絕望的,卻又美得令人心碎的交纏。
是愛,是恨,是劫,是孽。
是他們逃不開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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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外,赤霄背倚朱漆廊柱,玄色勁裝緊裹著挺拔身軀。他側首望向身側的魅十六——她正眯著眼,透過雕花窗格望向密室方向,唇角噙著那抹他再熟悉不過的狡黠弧度。
“十六,”赤霄壓低聲線,喉結輕滾,“你說南宮曜此番真能動搖國師大人地位分毫?”
魅十六轉過臉來,月光恰好滑過她精巧的鼻尖。她“嗤”地輕笑,聲如碎玉落銀盤:“南宮曜想做侍君?除非咱們殿下明日改姓‘昏’。”
“何出此言?”赤霄蹙眉,神情認真得像在推演沙盤。
魅十六踮起腳尖,在他後腦勺不輕不重一拍:“笨木頭。”她眼波流轉,藏著洞悉世情的慧光,“這叫‘偏愛者有恃無恐’——駙馬爺是殿下心尖上的硃砂痣,他哪怕隻是蹙一蹙眉,殿下的心便要疼上三分,眼裡哪還容得下旁人?”
赤霄凝視她靈動的側顏,月華在她長睫上灑下細碎銀輝。他忽然覺得喉間發緊,那些在心底沉澱數載的話,竟這般湧了出來:
“十六,那那我與滄溟閣主呢?”
“嗯?”魅十六歪頭,一縷青絲自耳畔滑落,“你說什麼?”
赤霄攥緊了拳,指節泛白:“雖你我自幼有婚約,但若若你當真傾心滄溟閣主,我”話音哽在喉間,心口某處細細密密地疼。
寂靜在二人之間漫開三息。
忽然,魅十六“噗嗤”笑了。她向前一步,仰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月光完整地落進她眸中,亮得灼人:
“滄溟閣主?那是眠眠小姐命裡的劫,也是緣。”她伸出纖指,輕輕戳了戳赤霄結實的胸膛,“我呀,早被某個傻子預定了——那個七歲為我摘桃花、十二歲為我攢錢買兔兒燈、十三歲那夜用身子替我擋刀的傻子。”
赤霄怔住了。記憶如潮水湧來:七歲那年村口的桃樹下,他踮腳摘下一枝開得最盛的桃花遞給她;十二歲元宵節,他攢了三個月銅板買來的兔兒燈;還有十三歲那個血色黃昏,北冥鐵騎踏破村落時,他將她死死護在身下,後背被刀鋒劃開深可見骨的血口
這些年,他看著她從瘦弱丫頭出落成這般靈動的模樣,卻始終不敢問出那句壓在心底的話。
“你”他嗓音發顫。
魅十六見他這副憨態,玩心大起,又戳了戳他的臉頰:“怎的?真傻了?若不是為與你長相守,我何苦在殿下跟前賣力表現,就為討個恩典留在前院?”她忽地眯起眼,語調摻了蜜似的甜膩,卻藏著小小鋒芒:“倒是你——是真不知我的心意,還是裝不知?又或是瞧上了哪位天仙似的姑娘?”
“冇冇有!”赤霄急急否認,耳根通紅,“我眼裡從來隻有你!主子賞的銀錢我都好好存著,一文未亂花。”他聲音漸低,卻字字沉篤:“已在城南置了座兩進小院。待諸事落定,我便三書六禮、鳳冠霞帔,風風光光娶你進門,做我此生唯一的妻。”
魅十六眼中泛起水光,卻偏要裝出刁蠻模樣:“那我要一對活的聘雁,不許拿鵝充數。鳳冠要嵌東珠,霞帔繡百子千孫紋,轎子要八抬的,少一人都不行。”
“好,都依你。”赤霄重重點頭,眸中盛滿星河。他從懷中取出一物,小心翼翼捧至她麵前。
那是一枚雙魚佩,羊脂白玉溫潤如凝脂,雙魚首尾相銜,雕工不算精巧,每一道弧線卻都刻著用心。月華下,玉佩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我用主子賞的羊脂玉料,自己雕的。”赤霄耳尖微紅,“雕了三個月,廢了三塊料子你若不喜歡,往後我尋更好的給你。”
魅十六接過玉佩,指尖輕撫過細膩紋路。她能想見這雙握慣刀劍的手,是如何笨拙又專注地執起刻刀,將心意一寸寸琢進玉中。玉佩還沾著他的體溫,暖意順掌心漫入心扉。
她抬眸望他,月光正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鍍上銀邊。這個男人啊,從村落到公主府,從少年到如今,一直這樣——傻得讓人心疼,又真摯得讓人心折。
“很喜歡。”她輕聲說,將玉佩緊緊攏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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