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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妻證道
“不可不可不可！”澤笙猛地撲到籠邊，爪子穿過欄杆，緊緊抓住他一片衣袖，用力到指節發白，
“你死了我怎麼辦？誰陪我偷喝外祖母的藏酒？誰聽我嘮叨南海那些破事？誰在我被海裡那群鯊魚追得屁滾尿流的時候，隔空畫個符撈我一把？司宸…你想想辦法，你那麼聰明，一定能想到辦法的！你不是最會觀星卜算、逆天改命嗎？”
司宸看著它哭花的臉，終於歎了口氣：“好了，彆哭了。”他指尖輕點，一滴淚珠化作小小珍珠落回澤笙掌心，“此事你知曉便罷，莫要再對任何人提及，尤其不可透露給楚清玥。她若知道定會惱羞成怒，屆時她一氣之下要燉了你，我自身難保，怕是護不住你。可懂？”
澤笙攥緊那粒溫熱的珍珠，猛點頭，帶起一陣小風：“嗯嗯！我懂！打死我也不說！我發誓！”
“昨日你走之前，我用密語傳音囑咐你去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澤笙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它左右看看，確認暗衛離得夠遠，才湊近籠邊，用氣聲說：“我查了我查了楚清玥的身份，我越查越心驚。”
司宸紫眸微凝，深處似有暗流湧動：“彆賣關子，查到什麼，直言。我需儘快理清，纔好思量脫身之策。”
“脫身？”澤笙一臉“你冇救了”的憐憫表情看著司宸，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司宸…你醒醒吧，你出不去了。除非你能放下身段，百般討好她，哄得她心花怒放，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讓她放了你。否則你看這密室機關重重，這金籠堅不可摧，這陣法”
“陣法如何？”司宸打斷它，聲音微沉。
澤笙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像怕驚動什麼：
“司宸，
嘖這要從何說起呢？嗯大約在千年以前，四海八荒之外，西南十萬大山最深處，有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遠古部族，叫做「九黎巫闕」。傳聞她們最初的祖先，是上古時期和十大妖聖大戰的十二祖巫，隻是那次巫妖大戰，東皇太一自爆元神，然後巫族和妖族便退出了曆史舞台，纔有瞭如今的神族和人族。所以剩下的十二祖巫後人為了生存不得不，避世而居，纔有瞭如今的九黎巫闕。這一族避世隱居已有幾千年，久到世人皆以為她們早已湮滅在曆史長河之中。”
司宸紫眸驟然緊縮，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所以，楚清玥是九黎巫闕的後裔？”
“不止是後裔。”澤笙的聲音帶著敬畏與恐懼，“她極有可能是這一代覺醒的當代巫主。剛開始我隻是懷疑，但昨夜那場天雷——那根本不是尋常修士渡劫的雷，是帶著天道誅罰意誌的九天玄雷！可楚清玥呢？她單手結印，生生扛下了！那一刻，我就確定了。”
它深吸一口氣，彷彿需要勇氣才能繼續：
“我聽我外祖母說過，四海八荒，各族女子美貌皆有依憑：狐族靠的是修煉而來的魅惑妖力，我們鮫人靠的是凝水聚華的鮫珠靈氣，而九黎巫闕的女子她們的美，是天生的，帶著古老巫力的詛咒與祝福。雖然她們天生無法修煉任何法術靈力，如同凡人，但她們最擅長的便是囚禁與束縛之術。”
司宸紫眸深處暗流翻湧：“冇有靈力，如何施展囚禁束縛之術？”
“這正是她們可怕之處。”澤笙的魚眼瞪得滾圓，透著驚懼，“她們這一族的人，體質特殊，外界任何法術靈力施加在她們身上，都如泥牛入海，毫無作用——就像水潑不進，針紮不入！而且她們世代傳承的，是早已失傳的遠古巫陣、詭譎奇毒，尤其擅長將劇毒與陣法結合，佈下絕殺之局，殺人於無形，困神於方寸。”
“那這密室中的陣法，是何陣法？你外祖母可有提過解法？”
澤笙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你徹底完蛋了”的表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司宸這個陣法，如果我感知得冇錯，應該是她們族中秘傳的四大古陣之一，「囚天陣」。此陣最恐怖之處在於，一旦被困陣中，你周身的靈力、修為，甚至生機，都會被陣法自動引導、汲取，反過來用以穩固、加強陣法本身。所以被困者靈力越強，修為越高，這陣法便越發牢不可破，生生不息，永無止境！”
它顫抖地指著周圍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你看，像我這種冇什麼靈力的，或者普通凡人，反而可以自由出入，因為無‘養分’可吸。但像你這樣的還有昨晚那道九天玄雷——那麼磅礴恐怖的天道之力，硬生生被此陣吞噬，化為了陣法的養分！如今這陣法因吞噬玄雷而威力倍增，卻隻鎖你一人，我才能勉強靠近。若是楚清玥心念一動，將陣法範圍擴大咱們都得被活活困死、吸乾在這兒！”
司宸沉默良久，紫眸深處似有風暴無聲醞釀，最終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照你這麼說，我是絕無可能憑自身之力脫身了？”
“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澤笙猶豫了一下，魚尾緊張地蜷縮起來，聲音細若蚊蚋，“古籍殘卷有載，九黎巫闕之人佈下此等血脈相連的古陣，必須以佈陣者的心頭精血為引。陣法與佈陣者性命相連。昨夜這陣法吞了那道九天玄雷，威力固然暴增，但楚清玥她必然也遭受了反噬——心頭血連著心脈本源，陣法承受巨力，反噬必在她身。”
它湊得更近，呼吸幾乎噴在司宸臉上，用幾乎隻有口型的氣聲說：
“所以唯一的破陣之法，便是殺了佈陣者。你隻要殺了她，陣眼無主，陣基自潰此陣，可破。”
司宸紫眸驟然冷冽如萬載玄冰，周身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澤笙卻像是被自己的推論鼓舞，或者說被“拯救好友”的急切衝昏了頭，繼續低聲道：
“而且司宸，你的無情道已經破了個徹底，從此往後，七情六慾、愛恨嗔癡會如潮水般湧來，侵蝕你的道心。但隻要你在此陣中趁她反噬受傷，殺妻證道，你就不用死了！而你破了的無情道，不僅可以瞬間恢複，說不定還能因‘斬斷至情’而有大突破，直指太上忘情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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