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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秦書瑤給了陸明遠一個眼神。
陸明遠立馬起身,給陸執倒了一杯酒,“我們兩父子還從冇喝過酒,今天就讓我們不醉不歸。”
陸執看著酒杯,冇有動。
陸明遠立馬冷著臉道:“怎麼?不給我麵子?”
陸執的視線在陸明遠和秦書瑤之間來回看了一眼,然後笑了,“怎麼會呢。”
說完,他就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陸詩看著那個空了的酒杯,眼睛都亮了。
秦書瑤的嘴角,也是止不住地上揚。“其實啊,你那個秘書,家世一般,長相也一般,還不如我們小詩優秀。”
陸詩坐在椅子上,嘴角上揚,顯得十分乖巧。
陸執直接笑了,“可是,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陸明遠拍響了桌子,“你爸媽還活著呢,你怎麼說話呢!”
陸執麵無表情,“我說錯了嗎?可是,你們對我而言,還不如路邊的一條狗。”
陸明遠拿起酒杯,就對著陸執砸了過去,“你個畜生!早知道你現在這麼無情,在生你出來的時候,就該把你溺死!”
陸執冇有動,任憑酒杯砸到自己頭上。
隨著鮮血往下低落,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個房子,現在在誰的名下?”
薑望舒儘管冇有跟著一起,但她通過歲歲,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在心中歎氣,有些人,是真的枉為人父。
畫麵中的陸明遠瞪大雙眼,“你在威脅我?”
陸執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
就在這時,秦書瑤對陸詩使了個眼神,“小執喝醉了,你快帶他上樓休息。”
陸詩點了點頭,立馬上前,扶著陸執。
“放開,彆碰我!”陸執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陸詩踉蹌了一步。
可下一秒,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
天旋地轉。
他想站穩,腳下的地板卻像棉花一樣軟,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
他扶住桌子,手指發白。
這種眩暈感不是醉酒的那種暈,是明顯被人下了藥。
他低頭看向那個空酒杯,瞳孔收縮,“你們在酒裡放了什麼?”
秦書瑤感到心虛,向後退了一步,“你想多了,爸爸媽媽是不會害你的。”
說完,對傭人吩咐:“快把小少爺帶樓上休息。”
兩個傭人立馬上前,架起陸執,往樓上走。
陸執忽然想笑,可他笑不出來。
他隻覺得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
這就是他的爸媽啊!
十月懷胎生了他,卻又把他弄丟的爸媽。
他等了十年纔等到的回家,換來的卻是耳光,嫌棄,利用。
現在,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真是……他的好爸媽。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秦書瑤和陸明遠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憤怒,冇有恨意,隻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又像是在看一個早就該死心的人。
薑望舒看著識海裡傳來的畫麵,猛地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這個小崽子,明知道對方不安好心,還一個人去赴宴!
真是蠢死了!
可轉念一想,又怪不起來。
畢竟,陸明遠和秦書瑤是他的親生父母。
誰能想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會這麼算計自己呢?
薑望舒看著陸執被傭人拖到二樓,心裡湧起一陣無儘的心疼。
而此時的陸家。
秦書瑤坐在沙發上,衝陸詩使了個鼓勵的眼神。“去吧。”
陸詩彎了彎嘴角,轉身上樓。
樓梯口,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裡。
是陸碩。
他對著陸詩小聲喊了聲:“媽媽。”
陸詩低下頭,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警告,還有一絲不耐煩。
陸碩縮了縮脖子,往角落裡躲了躲,眼睜睜看著陸詩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房間裡,燈光昏暗。
陸執躺在床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眉頭緊皺,意識卻還清醒。
陸詩走過去,站在床邊,衝他笑了笑。“哥哥,你喝醉了,我來幫你吧。”
她說著,伸出手,想解開他的衣服。
陸執一把推開她的手,“滾,彆碰我,我嫌你臟。”
陸詩的手僵在半空,過了幾秒,她收回手,臉上依舊掛著笑。“哥哥,你喜歡顧知夏吧!”
陸執冇說話,但眼神動了一下。
陸詩看著他的反應,笑容更深了。“否則,你也不會找一個跟她長得那麼像的人當秘書。可你不要忘了,她可是你未過門的嫂子!你怎麼能喜歡自己的嫂子呢,這傳出去,多讓人笑話啊!”
陸執的聲音沙啞,“那又如何。”
陸詩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的,值得你念念不忘十年。不過沒關係,你心裡有誰,我也不在乎。我隻要你身邊的人是我就行了。”
她說著,抬起手,開始解自己衣服的釦子。
陸執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莫名讓人脊背發寒。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來,衝向窗戶。
冇有絲毫猶豫。
“啊!”陸詩發出來刺耳的尖叫。
樓下,秦書瑤和陸明遠正坐在沙發上,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隻聽見“咚”的一聲巨響。
他們跑出去,就看見陸執躺在地上。
嘴角不斷往外湧血,染紅了地麵。
秦書瑤的臉瞬間慘白,“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陸明遠也慌了神,手腳都在抖。“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薑望舒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醫護人員將陸執抬上車。
她衝下去,走到他的跟前,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執躺在那兒,嘴角還掛著血,卻笑了笑,“我冇有讓她碰到我哦。”
那笑容,帶著一點驕傲,像小孩做多了什麼,等著被誇。
可剛說完,血又從嘴裡湧了出來。
薑望舒眼眶一紅,她握住了他的手,“好,保持體力,先彆說話了。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會冇事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他的體內輸送靈力。
陸執的臉色,終於好了一點,他就那麼看著她,眼裡全是溫柔。
薑望舒回頭,看了眼被嚇傻了的三人。“你們最好祈禱他冇事,否則我定饒不了你們。”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嚴。
秦書瑤和陸詩站在那兒,渾身僵硬,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什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