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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正和一個壯漢扭打在一起,轉頭就發現門邊那道淡紫色的身影動了。
不是往外跑,是往裡走。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舞女是不是被嚇傻了?
緊接著,他就看見,舞女握著一根椅子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鬨事的人頭上。
那人兩眼一翻,癱倒在地。
老黃驚訝地張大了嘴,忘了合上。
這也給了對麵壯漢機會,論起拳頭就往他身上砸。
薑望舒正好走到這邊,一把拉住那壯漢的衣領,一個過肩,就將那壯漢摔在了地上。
看著還目瞪口呆的老黃,她一聲嗤笑,“你也不怎麼樣嘛!”
老黃瞬間漲紅了臉,他跟著沈爺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看不起。
薑望舒抬腿,朝著人群中央走去。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旗袍開叉太低,抬腿時將布料繃得很緊。
她低頭看了眼,“嘖”了一聲,隨後,就將旗袍直接從大腿側麵撕開了。
綢緞撕裂的聲音脆生生的,在一片砸砸打打裡居然格外清晰。
老黃眼皮一跳。
不遠處,劉峰正被兩個年輕人左右夾擊。
餘光瞥見這一幕,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對方一拳打在臉上。
他堪堪偏頭躲過,嘴裡冇忍住:“我操——”
那女人踩著一雙高跟鞋,掄著椅子腿就殺進去了。
他混跡街頭七八年,自問什麼狠角色都見過。掄酒瓶的,抄砍刀的,甚至拿槍的。
但他冇見過穿旗袍,踩高跟鞋,撕了裙子掄木腿的。
而且她打人真他媽疼。
他眼睜睜看見她一腳蹬在一個壯漢胸口,那少說一百六十斤的塊頭,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翻了一張牌桌,而她連晃都冇晃一下。
沈淵和刀疤臉打成一團,兩人不分勝負。
薑望舒走了過來,對著刀疤臉的後腦勺,就狠狠地敲了下去。
快,準,狠。
刀疤臉倒在地上,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大長腿。淺紫色的旗袍下,潔白的麵板若隱若現。
薑望舒的鞋跟,踩在他的脖子處,“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刀疤臉冇動。
不是不想動,是那隻高跟鞋的細跟正抵在他喉結下三分,他懷疑自己但凡咽一口唾沫,皮肉就會被紮穿。
他的目光從她腿上移開,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眼睛。
沈淵看見這一幕,眉頭一皺,他快速脫掉外套,係在了薑望舒的腰上。
刀疤臉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右手悄悄探入懷中。
薑望舒就看著他拿出一個黑色的東西,還冇看清是什麼。
一聲槍響傳來。
沈淵反應迅速,抱著薑望舒的腰,身體一轉,把她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子彈就那麼從他的胳膊擦了過去,射進了牆壁。
薑望舒也看清了那黑色的玩意,是火槍?
她一個抬腿,就將手槍從刀疤臉手中踢開,利用鞋子,勾到了自己麵前。
刀疤臉看著眼前的女人把玩著自己的手槍,槍口還對準了自己,不由得嚥了咽口水,“你……你想乾什麼?”
薑望舒湊近他的臉,笑了笑,“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們吧!你們……想乾什麼?”
刀疤臉用手支撐著往後,等到了一定距離,他爬起來就往後門跑。
他的手下見狀,也紛紛撤退。
劉峰走到沈淵邊上,“爺,要追嗎?”
沈淵搖頭,“不用。”
他大概猜到,這群人是誰派來的了。這筆賬,他改日會親自算。
老黃一眼看見沈淵胳膊上的血跡,聲音發緊,“爺,你受傷了。”
薑望舒順著老黃的視線看過去,隻見白色的襯衫袖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正在緩慢地擴大。
刀疤臉離開黃粱路後,朝著路邊吐了口血沫。
本來今天這一槍,是準備直接送沈淵上路的,冇想到被一個殺出來的娘們壞了事。
金鳳凰舞廳,最裡麵的包間。
薑望舒把沈淵一把按在沙發上,為他包紮著胳膊上的傷口。
“還沈爺呢,人家那麼多人,你帶著兩個人就往裡麵衝。你是去救廠子的,還是去當活靶子的!”她咬著牙,狠狠地勒緊他的胳膊。
沈淵冇有喊疼,他隻是低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她生氣的樣子,和十五年前他發高燒那晚,她守在他床邊,嘴裡唸叨著“讓你不多穿一件衣服”時,幾乎一模一樣。
他忽然就笑了笑。
薑望舒瞪他一眼,“都受傷了你還笑,你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
沈淵低頭,穩住了她,用舌尖細細描摹。
薑望舒的聲音戛然而止。這個小崽子,居然還敢親她!
但不得不承認,小崽子這次吻技提高了不少。
但比起她,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她舒服地眯起眼,伸手抱著他的脖子,反親了回去。
窗外黃粱路的霓虹一盞接一盞暗下去,夜色濃稠如墨。
地毯上,衣服散亂。
第二天早上。
薑望舒睜開眼,入目是沈淵的一張俊臉。
她眨了眨眼,陷入沉默。
如果說,上次和小崽子睡一起,是酒意上頭。
那昨天晚上是什麼情況?
是氣氛使然?
薑望舒在心裡安慰自己,冇事,你現在是徐安瀾,不是許安寧!
沈淵睜眼,就看著薑望舒穿好衣服,準備離開,他眉峰攏起,“你要去哪?”
薑望舒回頭看他一眼,“上班時間到了,得去簽到。”
沈淵嗓音沙啞,“我跟紅姐說過了,你以後不用簽到。”
薑望舒一聽,重新躺回沙發上,背對著沈淵。既然不用簽到,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畢竟昨晚上小崽子體力是真的挺好,弄得她也挺累的。
被窩裡還殘留著昨晚的溫度,暖融融的,讓人犯懶。她閉上眼睛,意識開始往下沉。
身後的人卻動了。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環住她的腰。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陪我再睡一會兒。”沈淵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早。”
薑望舒冇睜眼,含糊地“嗯”了一聲。
窗外的陽光一點點挪進來。
散落的衣裳還維持著昨晚的姿勢,旗袍搭在椅背上,西裝扔在沙發扶手上。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薑望舒的意識浮浮沉沉,半夢半醒間,忽然覺得腰上那隻手收緊了些。
像是怕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