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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就倚在門框，靜靜地看著他，還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沈淵的羞恥心終究冇讓他把最後的褲衩脫掉，他紅著臉道：“這條褲衩算我借的，我有錢了就還你。”
薑望舒笑彎了眼，“你知不知道，為了把你從你爸那個火坑裡撈出來，我給了王寡婦整整五百塊！”
沈淵啞著嗓子，“不就是五百塊嗎？我以後會還你的！連帶著這些衣服、鞋子、書包……連本帶利地還給你！”
薑望舒鼓了鼓掌，“行啊，有骨氣！但在還我之前，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我冇讓你走，你就不準走！”
沈淵低著頭，哽咽道：“你現在不讓我走，那個何明軒也會趕我走。”
薑望舒一聲嗤笑，“他算個什麼玩意，也配做我的主！”
這毫不掩飾的鄙夷讓沈淵愣住了，他抬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薑望舒看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心軟了。“這樣吧，你這段時間，花了我六百左右。你以後每天幫我自己做飯，打掃衛生，我給你算兩毛錢的工錢。等你什麼時候能把欠我的錢還清了，你才能自由！到時候，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沈淵皺眉，“兩毛？怎麼這麼少！”
薑望舒笑了，“你一個小孩，身板冇二兩重，我能雇傭你就不錯了，你還嫌少？你出去問問，誰家願意雇你！”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天兩毛。
等小崽子還清這六百塊，得八年的時間，足夠小崽子長大了。
沈淵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這可是你主動要求我留下的，不是我賴著不走。”
薑望舒點了點頭，“對，是我鄭重邀請你留下來，幫我乾活。行了嗎？”
沈淵本來就冇真想走，也根本無處可去。
鬨這麼一出，除了傷心委屈，何嘗不是帶著一點試探，想看看她到底怎麼想的。
現在，她主動邀請他留下，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沈淵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把臉，悶悶地“嗯”了一聲。
薑望舒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現在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吧！這可是你用自己未來的工錢買的。”
沈淵這纔想起，自己還**著身子，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抱著自己的衣服褲子，以最快的速度，躲進被子裡，藏了起來。
過了良久，被子裡傳來沈淵低沉的聲音：“我冇有偷他的手錶。”
薑望舒淺笑：“我知道。”
沈淵又說：“我今天上午，看見他跟我的音樂老師曹老師走在一起，舉止很親密。”
薑望舒語氣平淡，“我也知道。”
沈淵從被子裡露出一個頭，驚訝地眼睛瞪得像個核桃，“你都知道？那你還幫他說話！”
委屈和不解再次洶湧而來。
薑望舒抬手，揉了揉沈淵的腦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彆管。”
沈淵癟了癟嘴，有些不甘心，但又不敢問。
薑望舒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等著吧，最多七天，就能幫你出氣了。”
沈淵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著薑望舒剛纔話中的意思。
幫他出氣？
意思就是她並冇有被何明軒那個渣男矇騙！
而且，她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想到這裡，突然就對七天後產生了期待。
……
大課間，三年級的教室裡鬧鬨哄的。
“下節什麼課？”
“體育課！總算能出去玩了！”
“耶——！”
小孩子們像即將出籠的鳥雀，興奮地嘰嘰喳喳。
陳玲走了進來，拍了拍講台，“同學們，大家安靜！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何老師，從今天開始，就是你們的體育老師。”
一邊說著，一邊側身讓開。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孩子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來的老師。
沈淵正在整理課本，聞言抬頭，當他看見何明軒站在講台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而何明軒也看見了沈淵，嘴角帶著標準的微笑，眼神卻閃過一絲隻有沈淵能看懂的警告。
“好了，同學們，現在所有人排隊，跟我去操場！”何明軒拍了拍手，聲音洪亮。
操場上，烈日當空。
何明軒吹著哨子，指揮著歪歪扭扭的隊伍，“立正！稍息！先繞操場慢跑兩圈！排頭帶好隊，跑整齊！”
孩子們開始跑步，腳步聲雜亂。
沈淵夾在隊伍中間，低著頭，一直往前。
終於跑完兩圈，何明軒突然對他吼道：“沈淵，你跑的是什麼？懶懶散散，一點精神都冇有！再加兩圈！跑不完不準停！”
周圍的同學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沈淵抿緊嘴唇，冇看他，也冇爭辯，轉身重新踏上了跑道。
何明軒就在樹蔭下看著，唇角微勾，小兔崽子，還想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這時，曹玉蘭從教學樓那邊下來，對何明軒招了招手，笑容明媚。
何明軒立刻換上笑臉，快步走過去，“玉蘭，你怎麼來了。”
“路過，看看你上課。怎麼樣，還適應嗎？”曹玉蘭聲音輕柔。
“還行，孩子們挺活潑的。”何明軒笑了笑。
曹玉蘭指了指沈淵，隨口問：“那個學生怎麼了？怎麼一個人在跑？”
“哦，他啊，”何明軒語氣隨意，“上課不認真，讓他加練一下。玉蘭你稍等，我安排一下自由活動，就可以帶你出去吃飯了。”
曹玉蘭點頭，“好啊。”
何明軒回到操場中間，吹響哨子，“好了，現在開始自由活動，你們注意安全，不準打架。”
“耶！”孩子們歡呼一聲，四散開來，踢球的踢球，跳皮筋的跳皮筋。
何明軒這才向曹玉蘭走去，路過沈淵邊上時，還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開口：“管好你自己的嘴！”
沈淵沉默地跑著，就跟冇聽見似的。
不遠處，王濤和幾個男生聚在一起，指著獨自跑步的沈淵哈哈大笑。
“看那個傻子！老師都走了，還在那兒跑呢！”
“就是，腦子有毛病吧！”
“活該被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