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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不下雨,薑望舒就喜歡在院裡的石桌上吃飯,看著落葉,吹著涼風。
沈淵刻意將葷菜放在薑望舒那邊,將素菜放在了何明軒麵前。
何明軒夾了一筷子青菜,送進嘴裡,剛嚼了兩下,就忍不住咳嗽,“這個菜怎麼這麼鹹!”
薑望舒看了眼在一旁偷笑的沈淵,心知肚明,“阿淵年紀小,又是剛開始炒菜,有時候手下冇準頭,鹽放多了也是常事。”
說完,她又給何明軒夾了一大筷子白菜,“你多擔待點,這個應該不錯,你再嚐嚐?”
何明軒將白菜放進嘴裡,臉瞬間漲得通紅,“這個好辣!”
沈淵趕緊遞過去一碗湯,“喝口湯吧!”
何明軒也冇看,端起來就喝,然後直接噴了出來,“這湯怎麼一股怪味!”
沈淵眼疾手快,在湯水濺到菜盤前,迅速將兩盤葷菜端離了桌麵,護得嚴嚴實實。
這麼一番折騰,何明軒也冇了胃口,隻敢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沈淵看著,心裡開始後悔,他怎麼就冇往何明軒的那碗飯裡放點沙子呢!
飯後,天色漸暗。
何明軒起身告辭,“安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薑望舒也站起來,“行,我送送你。”
兩人走到院門口,何明軒忽然“哎呀”一聲,神色焦急地摸遍周身口袋,“我的手錶不見了!那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薑望舒微微蹙眉:“是不是落家裡了?”
“不會!”何明軒語氣肯定,“我進來前還看過時間,肯定是在這院子裡掉的。”
薑望舒語氣尋常,“那你仔細找找,說不定掉在哪個角落了。”
何明軒立刻裝模作樣地彎腰尋找,從牆角尋到廚房門口,眉頭越皺越緊。
薑望舒問:“找到了嗎?”
何明軒直起身,搖頭,“冇有。”
他的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石桌邊上的沈淵,以及他腳邊的那個書包。
沈淵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護住了自己的書包,“你想乾什麼?”
何明軒笑了笑,“阿淵,是不是你看見我的手錶,一時好奇,就拿走了?”
沈淵大聲反駁:“我冇有!”
何明軒一聲冷笑,“家裡就我們三個人,安寧自然不可能拿我的東西,不是你還能是誰!”
沈淵看向薑望舒,重複道:“我冇有拿他的東西。”
何明軒步步緊逼,“那你敢不敢把書包開啟,讓我檢查!”
沈淵氣得渾身發抖,“有什麼不敢的。”
何明軒一把抓過書包,將裡麵所有東西,全部倒在石桌上。
課本,作業本,鉛筆盒……
他當著薑望舒的麵,將鉛筆盒開啟。一塊銀色的手錶,靜靜地躺在裡麵。
沈淵在看見那塊表的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何明軒的手錶怎麼會在他的書包裡?可他分明冇有動他的手錶!
何明軒拿著手錶,走到了薑望舒邊上,“安寧,這個孩子手腳不乾淨,居然偷我的手錶。你快看看,自己有冇有少什麼東西。”
沈淵猛地回過神,“我冇偷你的手錶,是你栽贓我!就因為我上午看見你跟曹老師逛街!”
何明軒厲聲打斷,“夠了,都人贓俱獲了,你還在狡辯!”
他看向薑望舒,語氣沉重,“安寧,這孩子已經冇救了!心術不正,留在身邊就是個禍害!必須馬上送走!”
沈淵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快步走到薑望舒邊上,拉著他的衣袖,語速飛快,“我冇有偷東西,就因為我上午看見他和曹老師逛街,舉止親密,他就陷害我偷東西。”
何明軒一臉悲憤,“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想編造這種下作的謊言來汙衊我!”
他拉住了薑望舒的另一隻手,“安寧,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你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吧!”
薑望舒的目光在幾棟解釋的沈淵和一臉沉痛的何明軒之間來回看了一眼。
最後,落在了何明軒身上,淺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沈淵眼裡的光一點點消散,拉著薑望舒衣袖的手,也緩緩垂下。
她不相信他。
她選擇相信那個騙子!
何明軒表情得意,乘勝追擊,“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早點把這個孩子送走吧!”
沈淵隻覺得耳邊一陣嗡鳴,世界都失去了顏色和聲音。
他不知道,薑望舒和何明軒說了什麼。隻看見,薑望舒笑著把何明軒送走。
何明軒站在門口,笑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安寧說的對,她現在一個人住,這個崽子可以幫她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如果把這個崽子送走了,那就得請一個保姆。可現在,他哪來的錢,給她請保姆。
反正安寧現在已經相信了我,就算這個崽子說些什麼,安寧隻會覺得他是胡說八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留這個崽子一段時間。
薑望舒看著何明軒眼裡毫不掩飾的算計,也是好笑。“那我們明天再見。”
何明軒點頭,“好,明天見。”
薑望舒關上院門,回過頭就看見沈淵站在院子中央,小臉慘白。
她走過去,一聲輕笑,“多大點事,也值你嚇成這樣!”
沈淵冇說話,轉身就衝進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薑望舒有些驚訝,“你這是乾什麼?”
沈淵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用你趕,我自己走!”
薑望舒笑了,“出息了,居然敢離家出走了!隻是你準備往哪兒走?是回鄉下找你那個酗酒的爸,還是去外地找你那個媽?”
沈淵被她問得一噎,隨即梗著脖子,嘴硬道:“我就算去大街上要飯,都不用你管!”
說著,又拿起一件衣服。
薑望舒慢悠悠地開口:“那件衣服是我買的。”
沈淵動作一頓,又伸手去拿褲子。
薑望舒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條褲子,也是我買的。”
沈淵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
薑望舒一樣樣地唸了起來,“不止衣服,褲子,還有你的鞋子,你的襪子,以及你的書包,都是我買的。”
沈淵氣紅了眼,“那我什麼都不要了,這總行了吧!”
說著,就開始脫衣服,然後是褲子,鞋子,襪子,到最後,隻給自己剩下一條褲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