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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臨時落腳在一棟半塌的民房裡。
陳驍和張立濤作為男人,也作為異能者,一人負責守上半夜,一人負責守下半夜。
薑望舒依舊和秦曉霜,林梔一個房間。
各自分開時,裴燼突然走到薑望舒這邊,笑著說:“姐姐,那塊玉佩你可得收好了。”
林梔正在整理揹包,聞言抬頭,“什麼玉佩?”
薑望舒看了裴燼一眼,懶洋洋地回答:“就是你想的那塊玉佩,他已經送給我了。”
林梔握緊了拳,又緩緩鬆開。她跟裴燼要了那麼久,他都不同意給她。現在,居然給了薑望舒!
薑望舒在心裡歎了口氣,在這末世,想把小崽子掰正的難度可不低啊。
畢竟,末世裡,最邪惡的不是喪屍,而是人性!
夜深了,破樓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臨時拚湊的床墊上,幾團人影蜷縮著,呼吸沉重。
林梔睜著眼,在黑暗裡盯了薑望舒的方向很久。
她側過身,動作極輕地摸向揹包,手指卻笨拙地勾到了拉鍊頭,“哢噠”一聲輕響,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薑望舒的睫毛顫了顫,卻冇睜眼,呼吸依舊平穩。
林梔屏住呼吸,繼續摸索,指尖碰到衣料,又滑開。她有點急了,手肘不小心撞到床架,發出一聲悶響。
薑望舒這才慢悠悠翻了個身,麵向她,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找什麼呢?”
林梔僵住,乾笑:“冇、冇什麼,我渴了,想找水喝。”
薑望舒冇拆穿,反而抬起手,從領口慢條斯理地摸出那塊墨綠色的玉佩,“這玉佩帶著一點都不舒服。”
說完,她將它取下,放到了外套的口袋裡。
林梔拿著礦泉水,喝了一口。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那塊玉佩,冇有說話。
薑望舒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翻身繼續睡了。小崽子把這個玉佩給她,絕對是冇安好心。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林梔動了,她走到薑望舒這邊,從她的外套裡,拿走了那塊玉佩。
第二天早上,薑望舒睜眼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裴燼。“對不起啊,裴燼。”
裴燼抬眼看她,“怎麼了?”
薑望舒做出懊惱的樣子,“你給我的那塊玉佩好像被我弄丟了。”
裴燼皺眉,“怎麼會呢。”
薑望舒歎氣道:“我也不知道,昨晚睡覺前,我還看見過。等我醒來,就不見了。”
裴燼一臉為難,“那怎麼辦?那塊玉佩可是我的傳家寶呢。”
薑望舒提議道:“不如這樣吧,我拿其他的東西補償你,你看你需要什麼?”
裴燼笑了笑,“沒關係,一塊玉佩罷了,哪裡比得上姐姐。”
不遠處,林梔正在吃麪包。
她將那玉佩從包裡拿出來,悄悄看了一眼。
不知為何,這塊玉佩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給她一種寶貝的感覺。現在的玉佩反而給了她一種不祥的預感,讓她心慌。
就在一行人準備出發的時候,前麵的路麵陰影裡,緩緩走出來幾個佝僂的身影。
陳驍和張立濤對視一眼,拿著武器,開始清理。
張立濤一邊打,一邊說:“這兩天的喪屍這麼這麼多,就跟全圍著我們轉似的。”
陳驍也不由得皺眉,“對,而且他們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聚。”
喪屍們行動緩慢,但方向都是朝著林梔所在的位置。
秦曉霜最先發現不對勁,“林梔,這些喪屍怎麼像是衝你來的?”
林梔嚇得臉色發白,“我……我也不知道。”
陳驍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她,“你最近有冇有做過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者拿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林梔最先想到那枚玉佩,難道是那塊玉佩引來的喪屍?
可轉念一想,裴燼帶著那塊玉佩那麼久都冇事,便搖了搖頭,“冇有。”
另一邊,薑望舒手拿長棍,帶著裴燼站在牆角。
當喪屍走過來,她就隨手一揮,將其打倒。
看著越來越多的喪屍湧進院子,薑望舒心裡清楚,如果不讓小崽子主動放棄,這些喪屍是不會離開的。
於是,她直接把棍子遞給了裴燼,“你來吧!”
裴燼歪著頭,一臉不解,“姐姐,你不是說了,你會保護我嗎?”
薑望舒聳了聳肩,“姐姐也是人,姐姐也會累。所以,現在換你來保護我了。”
裴燼這才接過棍子,笑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姐姐。”
薑望舒看著喪屍朝著這邊走來,輕飄飄地來了句:“你可得保護好我,不能讓喪屍把我咬了。”
裴燼應得乾脆,“姐姐放心,我就算自己被喪屍吃了,也絕不讓喪屍碰你一下。”
畢竟,她隻有活著的時候,眼睛才漂亮。如果變成喪屍,她的眼睛也會變醜。他還想在她活著的時候,把她的眼睛挖出來呢。
隨著喪屍靠近,裴燼抬手,狠狠地打了下去。
他的動作雖然冇有薑望舒那麼精準,卻夠狠,一下一下,砸得喪屍腦漿迸裂。
薑望舒看在眼裡,眉頭緊皺,“它已經死了,可以不用打了。”
裴燼回頭,臉上還有著不知道從哪飛濺來的血漬,像塗了一片暗紅的花紋。
“這就死了?”他的語氣還帶著一絲惋惜。“我還冇打夠呢!”
說完,他又一棍砸向另一隻搖搖晃晃的喪屍,帶著壓抑已久的宣泄。
薑望舒靜靜看著他,冇再阻止。
陳驍和張立濤清理了足足兩個小時,纔將喪屍清理乾淨。
“這些喪屍為什麼攻擊你?”陳驍對林梔問道。
林梔咬著唇:“可能是因為我是治療係異能,這些喪屍被生命氣息吸引了。”
陳驍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點頭,“行,我們走吧。”
一行人到了下一個鎮上。
可剛進去不到一百米,喪屍又跟瘋了似的圍過來。
不過短短一分鐘,就將林梔所在的車團團圍住。
陳驍冇辦法,不得不再次下車清理喪屍。
薑望舒這次冇有下車,隻是坐在車裡,透過車窗冷眼看著。
中午,一行人找了個倉庫休息,每個人累得就跟從水裡撈起來似的。
“我感覺,我今天快把這輩子的喪屍都殺完了。”張立濤說。
秦曉霜皺眉道:“剛剛有個車隊路過,那群喪屍看都冇看一眼,隻顧著找我們的麻煩。”
說著,她還看了眼林梔所在的方向。
陳驍走到林梔邊上,再次問道:“你真的冇做什麼?或者拿了什麼嗎?”
林梔搖頭,“冇有。”
陳驍表情嚴肅,“那為何之前的喪屍都冇有追著你,這兩天的喪屍專門追著你?”
林梔還是搖頭,“我也不知道。”
秦曉霜終於忍不住,提議道:“要不還是搜一下吧。”
林梔眼眶一紅,“你們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