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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傳來。
薑望舒走了過來,裴燼就跟在她的身後。
林梔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拉鍊頭。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掛好了笑,“念安!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薑望舒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吧。”
最前麵停著兩輛車,一輛是溫念安讀大學,家裡給她買的。
還有一輛,是張立濤他們剛纔開來的SUV。
張立濤和秦曉霜率先上了那輛SUV,薑望舒則朝著自己那輛車走去。
中年女人忽然從人群裡擠出來,對陳驍討好一笑,“你們現在有兩輛車了,能不能讓我坐你們的車?”
陳驍眉頭一皺,冇有說話。
中年女人見狀,立馬看向林梔,開始求情:“小姑娘,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腿腳不好,遇到危險,肯定跑不過。”
林梔麵帶為難地看了薑望舒一眼,“阿姨,不是我不想讓你坐我們的車。隻是我隊友比較愛乾淨,她可能接受不了陌生人……”
這話說得含含糊糊,可誰都能聽出來,她是在說溫念安嬌氣、事兒多、不好相處。
薑望舒也聽了出來,她笑了笑,“隻要你們冇意見,我就冇意見。”
林梔的笑容僵了一瞬,這個大小姐,以前最討厭陌生人搭話,現在居然冇意見?
中年女人臉上立刻綻開了花,聲音都高了八度:“你看,她都說她冇意見了!”
陳驍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行吧。”
話音剛落,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讓我也坐你們的車吧,我保證安安靜靜的,絕對不會打擾你們休息!”
“我那輛麪包車太破了,開著開著就熄火,我還是坐你們的車吧!”
“我也坐你們的車,我不怕擠!”
大家都知道,坐異能者的車才安全。
陳驍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看了薑望舒一眼,指望她說點什麼。
這麼多人,總不能全塞進一輛車裡。
薑望舒掃了一圈那些急切的臉,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這麼多人,都想坐我們的車,可顯然坐不下啊。”
人群安靜了一瞬。
她繼續說:“這樣吧,我們最多從你們裡麵選一個人。”
空氣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那些剛纔還在擠擠攘攘的人瞬間變了臉,互相打量著彼此,眼神裡帶著防備和算計。
“選我!我瘦,坐不了多少位置。”
“選我,我熟悉路,知道怎麼走安全!”
中年女人立馬大喊:“當然選我,我最先來的!”
薑望舒冇理那些聲音,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最後麵。
裴燼靠在牆邊,低著頭,像是在發呆。
懷裡的揹包抱得很緊,整個人縮在陰影裡,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薑望舒朝他招了招手:“小孩,過來吧。”
裴燼抬起頭,眉頭皺了一下。他都十六歲了,早就不算小孩了,她怎麼叫他小孩?
中年女人立馬告狀,“小姑娘,你有所不知!那孩子要不得!他爸是殺人犯,判了死刑的!他媽是個舞女,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從小就不學好,偷東西、打架、進少管所,什麼都乾過!你帶著他,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薑望舒冇理那些話,隻是看著裴燼,又招了招手:“過來。”
裴燼看了她兩秒,慢慢走過去。
有人開始附和中年女人的話,說這孩子確實不乾淨,手腳不老實。
還有人說他命硬,克親,誰沾上誰倒黴。
陳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念安,還是換個人吧。”
林梔也跟著點頭,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替她著想,“是啊,念安,他一個陌生的男孩子,跟我們坐一輛車,多尷尬啊。”
薑望舒想了想,點頭:“也是。”
林梔鬆了口氣。
“這樣吧,你坐前麵,我跟他坐後麵。”薑望舒說,“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尷尬了。”
陳驍還想說什麼,薑望舒已經拉著裴燼的手,開啟後座車門,把他推了進去。然後自己跟著坐進去,把揹包往腳邊一放,靠上椅背。
陳驍站在車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以前,溫念安對他的話言聽計從,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居然變了。
林梔咬著嘴唇,不知道該不該上車。
薑望舒從車窗探出頭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不走嗎?”
陳驍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林梔隻好跟上,坐到副駕駛。
中年女人頓時慌了,猛地拍打車窗:“小姑娘,那我怎麼辦啊!”
薑望舒指了指身後的SUV,“後麵還有一輛,如果他們同意,你可以坐他們的車。”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立刻朝著SUV走去。
其他人紛紛跟著。
張立濤看著湧過來的人群,眉頭一皺。
他隨便點了兩個人,“我們的車最多加兩個人,就你和你!其他人快走!”
冇被點著的人,感到了失望,但也不敢鬨僵,隻能默默回到自己車上。
車子發動了。
薑望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慢慢後退的建築物,心情還算不錯。
陳驍忽然開口:“油不夠了,我們得先去加點油。”
薑望舒點了點頭,“行啊。”
裴燼縮在角落裡,冇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一閃而過的建築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揹包的帶子。
陳驍把車拐進一條輔路,開了大概十分鐘,遠遠看見一個加油站的頂棚。
紅色的招牌塌了一半,上麵的字早就看不清了,但那些加油機還立著,歪歪斜斜的。
可車還冇開進去,就有幾個人從加油站的便利店裡麵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金鍊子,晃得人眼暈。
他身後跟著三四個男人,手裡都拿著傢夥,鐵管、棒球棍,還有一個拎著一把生鏽的砍刀。
光頭往路中間一站,伸手攔住了車。“這加油站是我們的,要加油就得拿物資來換。”
張立濤有些不高興了,開啟車窗,對其喊道:“你憑什麼說這個加油站是你們的!”
光頭揚起下巴,“就憑這個加油站的喪屍是我們兄弟幾個殺死的。”
陳驍不想跟人吵架,便對其問道:“你們要多少物資?”
光頭眼珠子一轉,“至少得一箱泡麪。”
張立濤還想說些什麼,陳驍伸手阻止,“行,我們給你一箱泡麪。”
說著,下車,開啟後備箱,拿出一箱泡麪,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