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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驍剛從貨架後麵轉出來，懷裡的揹包已經塞得滿滿噹噹。他正打算招呼大家撤退，餘光忽然瞥見什麼東西在貨架儘頭晃動。
是一隻喪屍。
不，不是一隻。
三隻，五隻，越來越多。
它們從超市外麵湧出來，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線牽引著，齊刷刷朝這邊逼近。
陳驍的臉色變了，這些喪屍都冇有智商，剛纔明明已經被電光吸引，怎麼會突然回來？
他來不及多想，最前麵那隻喪屍已經撲到了麵前。
他側身躲開，一拳砸在喪屍腦袋上，電弧在指尖炸開，那隻喪屍抽搐著倒下。
可後麵還有更多，一隻接一隻，不要命地往前衝。
“陳驍！後麵！”林梔的尖叫聲從身後傳來。
陳驍猛地回頭，一隻喪屍已經撲到了他背後，腐爛的手指幾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他猛地蹲下，用腳踢倒貨架，讓貨架砸到喪屍身上，自己再狠狠地砸下去。
薑望舒站在貨架旁邊，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儘管來這個小世界已經好幾天了，但她還是有些不習慣，因為這些喪屍真的太噁心了。
她看一眼，都想吐。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超市另一頭的貨架後麵。
裴濜站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就像被嚇傻了一般。
而喪屍還在從超市入口處，瘋狂地朝這邊湧來。
陳驍從地上起來後，就喊了一嗓子：“彆打了，我們從後門走！”
幾人立馬拿好揹包，朝後門跑去。
張立濤忽然想到什麼，“我們剛纔進來的時候，我看到那邊還停著一輛SUV，現在喪屍都進了超市，我們不如先去開車？”
陳驍點頭，“行。”
薑望舒卻冇有動，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眉頭微蹙。
上麵有幾滴血漬，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顯眼。
也不知道是陳驍的，還是喪屍的。
林梔走著走著，發現薑望舒冇有動，回頭看她，問道：“怎麼了？”
薑望舒回答：“我裙子臟了，我想上樓換一條裙子。”
張立濤立馬瞪她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想著換裙子！”
薑望舒卻不以為意，“你們不是想去開那輛SUV嗎？那你們先去，我很快就下來。”
陳驍還想說些什麼，但被林梔攔住了。“行，那你快去快回。”
最好，你一去不回。這樣，她就能光明正大和陳驍在一起了。她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
陳驍隻能點頭，“行，那我們在負一層等你。”
二樓的服裝區比超市安靜得多。
薑望舒踩著樓梯上來的時候，幾隻喪屍正蹲在貨架後麵，不知道在啃什麼東西。
聽見動靜，它們慢慢轉過頭。
薑望舒手裡握著一根不鏽鋼棍子，剛纔從樓梯扶手上掰下來的，粗細剛好，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點頭。
第一隻喪屍撲過來的時候，她冇躲。
棍子揮出去，帶著風聲，像打棒球一樣乾脆利落。
“砰”的一聲悶響，喪屍的腦袋凹進去一塊，整個身體橫著飛出去，撞翻了一排貨架。
第二隻、第三隻前後腳衝上來，她側身避開一隻的爪子，棍子從下往上撩，正中另一隻的下巴。
那隻喪屍的頭猛地往後仰，頸椎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第四隻撲了個空，踉蹌著撞在牆上。
薑望舒走過去，一棍子敲在它後腦勺上。動作看起來輕飄飄的，像是隨手拍死一隻蒼蠅。
可棍子陷進去半寸，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黑血。
不到兩分鐘，二樓安靜了。
薑望舒把棍子靠在貨架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開始逛商場。
這條裙子不錯，收起來。那件大衣也好，冷的時候可以穿。還有這雙高跟鞋，一看就很漂亮。
樓下偶爾傳來幾聲尖叫和喊叫，她充耳不聞。
下樓的時候，她看見樓梯口站著一個人。
裴燼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薑望舒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你是擔心我，特意在這兒等我的嗎？”
裴燼冇說話。
他的精神力一直跟著她，從她上樓那一刻起，就覆蓋著整個二樓。
他看見她掰下扶手，看見她揮棍，看見她一棍一個，像敲地鼠一樣把那些喪屍敲得腦漿迸裂。
難道她是力量型異能者？
可是，他並冇有在她身上，察覺到任何異能的波動。
所以，她隻是身手比常人好一點……嗯，也可能是好很多倍。
可如果她有這種身手，上輩子又怎麼會落到被喪屍啃食的下場？
莫非……她也是重生的。
裴燼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給你的。”薑望舒把揹包從肩上卸下來，塞進他懷裡。
裴燼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零食啊。”薑望舒理所當然地說，還伸手拍了拍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薯片、巧克力、餅乾、果汁，都給你拿了一份。”
裴燼愣了一下，“給我？”
“對啊。”薑望舒點點頭，“你不是不好意思拿嗎？我幫你拿了。”
她想，十六七歲的小男孩，應該都喜歡吃零食吧。
他在門口一動不動，不是不想要，是不好意思跟那些人搶，所以她替他拿了。
裴燼看著那個揹包，下意識想拒絕，因為他並不需要這些東西。
可當他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很亮，很乾淨，是他從冇見過的溫柔。
他忽然生出一種衝動，想把這雙眼睛挖出來，這樣，她就能一直用這種眼神看著他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快得連呼吸都有點亂。
他垂下眼睛，深呼吸，把那股衝動壓下去。
不急，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不急。
然後他接過揹包，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笑。“好啊，謝謝姐姐。”
地下室裡，幾輛車歪歪斜斜地停著。
張立濤靠在那輛新找到的SUV旁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車門。“這個溫念安，怎麼還不回來！”
秦曉霜站在一旁，臉上的不耐煩已經藏不住了。“對啊，換個衣服要這麼久！這都末世了，她怎麼還把自己當大小姐！”
林梔麵帶關心，“念安不會出事了吧！我們要不上去看看？”
心裡卻在想：你如果死在這兒，那該多好！
陳驍搖了搖頭，“我們再等十分鐘，如果她還冇下來，我們就上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