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要最好的
這個吻起初帶著玩笑般的迴應,很快便轉為深長的糾纏,兩人吻的不可開交。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探入時嚐到她早前飲過的梅花釀餘香。
沈汀禾被他吻得腿軟,下意識想後退,謝衍昭卻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手直接托住她的臀將她抱離地麵。
她輕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緊他的脖子。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陷在他的掌控中,被迫承受著他愈發深入的親吻。
鎧甲冰冷的邊緣貼著她溫軟的軀體,一冷一熱,激起細微的戰栗。
不知過了多久,謝衍昭才喘息著稍稍分離,又不捨地在她紅腫的唇上輕啄一下,纔將她穩穩放回地上。
沈汀禾靠在他胸前微微喘氣,眼睫濕漉,臉頰緋紅。
她緩了緩,才仰頭嬌聲道:“哥哥親了我這麼久,定要給我獵個最好的回來。”
謝衍昭低笑,用指腹撫過她濕潤的唇角。
“沅沅想要什麼?狐狸,野狼,還是......獵頭猛虎,虎皮鋪在咱們榻前?”
“隻要你要,哥哥定給你尋來。”
“我也不知道。反正......定要是最威風、最特彆的。”
沈汀禾誠實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蹀躞帶上的釦環。
“好。”謝衍昭應下,又正色囑咐。
“今日乖乖待在帳中,莫要亂跑。外圍雖有侍衛,但第一日猛獸未清,終究不安穩。”
“嗯。”沈汀禾點頭。
她知道規矩,也清楚自己的能力。
頭幾日是真正驍勇善射者的較量,待大型凶獸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纔是她們這些貴女們結伴遊獵、射些兔鹿玩鬨的時候。
謝衍昭又抱了她一會兒,下頜蹭著她的發頂,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暖香。
直到帳外傳來隱約的馬嘶與盔甲碰撞聲,提醒他時辰已到。
兩人攜手走出營帳。
帳外,秋陽正烈。
數十騎已整裝待發,玄甲侍衛、武將勳貴,還有幾位同樣換了騎裝的將門子弟與膽大的世家男女,皆勒馬靜候。
遠處,女眷們的營帳區傳來隱約的談笑聲。
已有太監宮女開始佈置稍後的茶席與箭靶,供不參與首日圍獵的人們消遣。
謝衍昭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矯健。
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驚玉”昂首長嘶,前蹄輕刨地麵。
他坐在馬背上,回頭看了一眼仍站在帳前的沈汀禾。
她一身紅衣立在明黃帳幔前,對他盈盈一笑,用力揮了揮手。
謝衍昭唇角微揚,旋即轉身,麵向蒼茫獵場。
他揚起手中馬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駕!”
一聲清喝,黑馬如離弦之箭射出。
下一刻,數十騎同時啟動,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捲起漫天煙塵,向著叢林深處,呼嘯而去。
狩獵的隊伍離開後,營裡剩下的大多都是女眷
茶席設在幾頂相連的敞篷下,錦墊鋪地,矮幾上擺著時令鮮果、精緻茶點。
沈汀禾換了一身相對簡便的胭脂紅常服,長髮挽成慵懶的墜馬髻,斜插一支珍珠步搖。
她扶著侍女的手走來時,原本細碎的談話聲霎時一靜。
席間多是年輕貴女與各府夫人,華服珠翠,香風鬢影。
見著她,眾人齊齊起身,斂衽行禮:“參見太子妃。”
“起吧。”沈汀禾聲音溫和,目光卻已掃過全場。
母親與外祖母應當是與幾位宗室之人另設了茶席,不在此處。
她視線掠過幾張殷勤欲近前的麵孔,最終落在了稍偏處。
周忱溪獨自坐在一席,順著她的目光,沈汀禾看見了不遠處正談笑風生的榮國公夫人齊氏。
那位雍容的夫人親熱地挽著一位粉衣少女,那是方家的嫡女方夕顏。
未來婆婆和另一個女子言笑晏晏,倒襯得那孤坐的身影格外清寂。
沈汀禾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她冇理會已堆起笑容迎上前來的幾位夫人,徑直朝周忱溪走去,聲音清亮地喚道
“阿溪。”
周忱溪聞聲抬頭,眼中瞬間亮起光彩,忙要起身行禮。
“參見太子妃......”
沈汀禾已先一步扶住她的手臂:“一段日子不見,阿溪你怎麼又瘦了?”
她語氣關切,指尖卻輕輕捏了捏好友的手腕。
明明是豐潤了些。
周忱溪險些冇忍住笑。
她努力繃住臉,垂眸道:“謝太子妃關懷。”
沈汀禾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翹,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道:“憋住,我給你撐場麵呢。”
隨即,她抬高了聲音,足夠讓周圍豎著耳朵的眾人聽清。
“本宮方纔想起,下月便是你的生辰了。前些日子,殿下得了兩顆南海進貢的紅寶石夜明珠,鴿卵大小,夜裡能照得一室生輝。本宮想著你素來畏黑,已讓人揀一顆成色最好的,等你生辰那日便送去你府上。”
話音落,四周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夜明珠已是稀世珍寶,在場許多貴婦連普通的也未必得見一顆。
而紅寶石夜明珠?那該是何等光華!
太子殿下竟將如此珍寶隨意贈予太子妃把玩,而太子妃轉手便要贈予密友,輕描淡寫得彷彿隻是送支珠釵。
無數道目光灼灼射向周忱溪,驚羨、探究、揣度......
周忱溪也怔了怔,隨即鄭重斂衽:“臣女多謝太子妃厚賜。”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沈汀禾笑意盈盈,目光不經意般掠過不遠處臉色微變的榮國公夫人與方小姐,語氣愈發溫和。
“走,去你帳中坐坐。前兒尚服局送了批新樣式的絨花來,你幫我瞧瞧哪些襯人。”
兩人說著,親昵的往女眷營區走去。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避讓行禮,目光卻緊緊追隨著那對並肩的身影。
待二人走遠,竊竊私語才如潮水般漫開:
“聽聞周家姑娘與太子妃是自幼的手帕交,看來是真的......”
“何止!這般珍貴之物說送就送,怕是親姐妹也不過如此了。”
“榮國公夫人方纔還晾著周姑娘呢,這下可......”
“噓——小聲些。不過話說回來,周姑娘有了太子妃這座靠山,誰還敢輕看?”
人群邊緣,榮國公夫人齊氏臉色紅白交錯。
她自然知道周家姑娘與太子妃是閨中密友,可自沈汀禾入主東宮,她便暗自忖度
天家富貴,深宮重闈,閨中情分再深,隻怕日漸疏遠,也是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