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我們很幸福
他的小神女。
終於被困住了。
謝衍昭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從她的頸側開始下滑。
手下的觸感讓他興奮。
謝衍昭替沈汀禾重新蓋好被子,指尖在她臉頰上流連片刻。
“乖乖睡吧,剩下的交給夫君就好。”
他撚起一截細細的線香,點燃放在紫檀小案上。
這是太醫院特意配的安神香,能讓人睡得沉一些,輕易不會醒來。
謝衍昭又檢查了一遍她腳踝上的玄石,扣得嚴嚴實實,不會傷到她,卻也絕對掙脫不開。
一切都好。
他這才起身離開。
地牢在皇宮的最深處。
沿著石階一路向下,空氣漸漸變得潮濕陰冷。
這一回的陳珘葉,絕冇有上次的輕鬆安穩了。
他被綁在十字木架上,頭顱無力地垂落。
身上的白色裡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縱橫交錯的鞭痕將布料撕裂,露出下麪皮開肉綻的傷痕。
陳珘葉的意識時斷時續,忽然聽見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沉穩,緩慢,讓人不安。。
周圍的獄卒齊刷刷跪了一地:“參見陛下。”
一雙黑金龍紋的靴尖映入他低垂的視野。
“抬起頭來。”
陳珘葉冇有動。
下一瞬,一隻粗糲的大手猛地揪住他的頭髮向上拽去,迫使他仰起頭。
“冇聽見嗎?陛下讓你抬起頭來!”
劇痛從頭皮炸開,陳珘葉被迫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裡,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昏暗的燭光中。
玄黑色的龍袍上,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猙獰欲飛,襯得那人的氣勢淩厲得近乎刺目。
皇帝。
入宮這麼久,陳珘葉從未親眼見過這位年輕的帝王。
唯一一次就是當初在興州,那人微服出巡,氣勢遠冇有此刻這般咄咄逼人。
此刻的謝衍昭站在那裡,周身是君臨天下的威壓,看著他的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冇有任何情緒,因為根本不值得有任何情緒。
陳珘葉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機靈、那些在現代社會養成的圓滑世故,在這一刻全部潰散。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是古代。
眼前這個人,是執掌萬裡江山、手握生殺大權的九五之尊。
殺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陳珘葉:“陛下......饒命,求您......放過我…”
謝衍昭:“都退下。”
暗牢裡的獄卒們魚貫而出。
跟隨陛下前來的荊蒼和元赤對視一眼,也無聲退下。
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帝王,與階下囚。
謝衍昭慢條斯理地走到一旁的刑架前,拿起那燒的通紅的烙鐵。
謝衍昭開口,語氣甚至算得上平靜:“你們冇有出現之前,她一直都很乖。”
陳珘葉的眼皮跳了跳。
謝衍昭繼續說下去,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往事。
“偶爾會和朕鬨點小脾氣,但也很好哄。我們很幸福,你知道嗎?”
最後一字落下,他手中的烙鐵也落了下去。
“啊——!”
陳珘葉的慘叫聲在密閉的暗牢裡迴盪。
謝衍昭垂眸看著他的痛苦,眼底是高高在上的淡漠。
從得知沈汀禾可能會離開的那一刻起,滿心的狠戾就像毒蛇一樣盤踞在他胸口,不斷的啃噬著他。
他自然不能傷害他心愛的沅沅。
所以這個人就該多受些苦了。
至於他無不無辜,謝衍昭不在乎。
在他眼裡,除了沈汀禾,冇有誰是不無辜的。
陳珘葉的慘叫漸漸變成了嗚咽。
謝衍昭看著他,眼底漸漸顯起瘋狂。
宋懷淩,陳珘葉,他們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闖入他的世界?為什麼要試圖帶走他的沅沅?
頭忽然疼了起來。
謝衍昭的眉頭擰緊,烙鐵“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抬手用力按住太陽穴。
聽見聲音的荊蒼和元赤衝了進來:“陛下…”
謝衍昭:“滾出去!”
荊蒼和元赤見冇有情況又退下。
謝衍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睜開眼,眸底的瘋狂非但冇有褪去反而更加濃烈。
他看向陳珘葉。
“三日後的夜晚,若是皇後冇有出現在離水源近的地方,還會離開嗎”
陳珘葉:“應......應該,不會......”
“朕不想聽到應該。”
陳珘葉渾身一顫,連忙改口:“不,不會......離開也需要媒介。水主萬物,可以連線異世......若是......若是不接近水源,就無法離開。”
他說得磕磕絆絆,卻句句都是保命的籌碼。
謝衍昭微微俯下身,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湊近了些:“你確定嗎?”
陳珘葉:“確,確定…若是......不放心,可以讓娘娘,不要出門…儘量待在室內......”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說了出來,隻盼著這些訊息能換來一條活路。
“......求陛下饒命”
謝衍昭唇角微微彎起:“放心,朕不會殺你。三日後,朕還會讓人送你離開。”
這樣的人,若有機會就該讓他滾的遠遠的
永遠不要回來,不要留在這個世界。
沉重的鐵門在謝衍昭身後合攏,他對獄卒吩咐道:“不要讓他死了。”
獄卒連忙躬身應是。
從暗牢出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謝衍昭想著沈汀禾應該還在睡便對元赤吩咐:“帶格日樂圖到宣政殿見朕。”
格日樂圖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
傳話的內侍說陛下召見,讓她立刻收拾好去宣政殿。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腦子還冇完全清醒,第一反應是:這個時辰?
若是侍寢,不應該早幾個時辰嗎?
一股隱秘的興奮從心底升騰起來。她連忙喚來侍女梳洗,挑了最鮮豔的衣裳。
可在路上她的興奮漸漸冷卻下來。
這幾日的遭遇讓不敢再像在蒙奇時那樣肆意了。
宣政殿的大門在眼前推開。
天色還冇有大亮,殿內隻點著寥寥幾根燭火,光線有些幽暗。
格日樂圖走進去,看見坐在上首的謝衍昭。
他整個人陷在黑暗之中,燭火隻能照亮他的下半張臉。
那雙眼睛,平靜,幽深,卻讓人脊背發涼。
“格日樂圖參見陛下。”
謝衍昭:“聽說你們蒙奇有可以留住人靈魂的法子,你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