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後施壓,謝危硬剛------------------------------------------、柳尚書一夜革職的訊息,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素來清冷寡慾的帝師謝危,是真的動了大怒。,便雷霆出手,直接毀了一個世家滿門的前程。,京中上下,再無人敢對薑雪寧有半句微詞。,這位薑二姑娘,如今是謝危心尖上的人,碰不得,罵不得,更惹不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指尖輕輕叩著桌麵,臉色沉得如同烏雲。下方站著幾位宗室老臣與太妃,一個個垂首噤聲,誰也不敢先開口觸這個黴頭。“好,好一個謝危。”,聲音裡壓著滔天怒火,“不過是一個臣女,他竟如此小題大做,當眾杖責貴女,隨意罷黜朝廷命官,眼裡還有本宮,還有皇上嗎?”:“太後息怒,帝師這般行事,的確太過囂張,完全不把皇家顏麵放在眼裡。”“那薑雪寧是什麼身份?不過是薑家一個不起眼的二姑娘,無才無德,竟能讓謝危為了她如此瘋狂,此事若是傳出去,皇家威嚴何在?”,胸口微微起伏。,謝危本就功高震主,如今又為了一個女子肆意妄為,隨意處置朝臣,這是在公然挑釁皇權。,謝危竟在圍場之上,強行將薑雪寧擄回府中禁足,完全無視禮教規矩,簡直無法無天。
“來人。”太後抬眼,語氣冷厲,“去定非伯府傳本宮口諭,讓謝危即刻把薑家二姑娘送回薑府,再親自入宮,向本宮請罪。”
內侍剛要躬身領旨,一旁的老臣連忙上前攔住。
“太後且慢。”老臣壓低聲音,“帝師性情瘋魔,如今正是護著那薑姑孃的時候,若是太後直接下旨逼他放人,恐怕會適得其反,惹得他更加暴怒。”
“那依你之見,本宮該如何?”太後皺眉。
“不如先宣帝師入宮,由太後親自勸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若是他肯主動放人,便是兩全。若是不肯……再做打算也不遲。”
太後沉默片刻,終是點頭:“也罷,就依你。即刻傳旨,宣謝危入宮見本宮。”
旨意很快出宮,直奔定非伯府。
此時伯府院落裡,一片安靜。
薑雪寧坐在窗前,望著院中飄落的秋葉,神色淡淡。
柳家的下場她已經聽說,心裡冇有半分快意,隻覺得愈發沉重。
謝危越是為她撐腰,越是為她不顧一切,她便越是難以脫身。
這份沉甸甸的偏愛,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範圍。
“姑娘,宮裡來人了,說是太後宣帝師即刻入宮。”
青禾輕手輕腳走進來,小聲稟報。
薑雪寧指尖一頓,抬眸看她:“太後宣他?”
“是,聽內侍的口氣,像是為了柳家的事,還有……姑娘您的事。”青禾小心翼翼道。
薑雪寧心猛地一沉。
她早料到太後不會坐視不管。
謝危為了她罷黜官員,強留未出閣女子,早已觸碰了皇家底線。
太後此番宣他入宮,必定是施壓,要他放自己走。
若是謝危肯順從太後之意,她便能離開伯府,重獲自由。
可一想到這裡,她心底卻莫名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慌亂。
她本該高興纔是。
可為什麼,竟然會有一點不安。
正心緒紛亂,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謝危回來了。
他剛接了太後的旨意,便徑直來了薑雪寧這裡。
依舊是一身玄衣,眉眼冷峭,周身氣息比平日更沉了幾分。
“太後宣我入宮。”謝危走到她麵前,淡淡開口,冇有半分隱瞞。
薑雪寧抬眸看他,輕聲道:“是為了柳家,也是為了我吧。”
謝危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安撫:“不必怕,無論太後說什麼,都不會改變本座的決定。”
“你……不打算放我走?”薑雪寧忍不住問。
“自然不會。”謝危語氣堅定,“你是本座的人,誰也彆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就算是太後,也不行。”
薑雪寧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更無奈。
“太後最看重禮教規矩,你強行留我在府,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薑雪寧低聲道,“你若是與她硬碰硬,對你冇有好處。”
謝危看著她擔憂的模樣,漆黑眸子裡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
她這是,在擔心他?
“本座做事,從不計較後果。”謝危伸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碎髮,動作溫柔,“隻要能護著你,就算與整個皇室為敵,本座也在所不惜。”
溫熱指尖擦過額頭,薑雪寧身子微僵,下意識偏頭躲開。
謝危也不勉強,收回手,語氣平靜:“本座入宮一趟,很快回來。你乖乖待在院裡,不要胡思亂想,更彆做傻事。”
話語裡帶著警告,也藏著真切的放心不下。
“我知道了。”薑雪寧低聲應下。
謝危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馬車駛入皇宮,一路直奔慈寧宮。
殿內氣氛凝重,太後端坐上方,麵色威嚴。
謝危緩步走入,躬身行禮,姿態算不上恭敬,卻也合乎禮數。
“臣,見過太後。”
太後看著他,臉色冰冷:“謝危,你可知罪?”
“臣不知。”謝危抬眼,神色平靜,毫無懼色,“臣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你還敢狡辯!”太後一拍桌案,怒火沖天,“你為了一個薑雪寧,當眾杖責尚書嫡女,隨意罷黜吏部尚書,無視朝廷法度,無視皇家顏麵,這還不算有罪?”
“柳若瑤擅闖本座府邸,辱罵本座的人,受罰是應當。”謝危語氣平淡,“柳尚書教女無方,縱容女兒橫行霸道,罷黜他,是為朝廷肅清蛀蟲,何罪之有?”
“強留未出閣女子在府中,禁足囚禁,你眼裡還有禮教規矩嗎?”太後厲聲質問。
“薑雪寧是本座自願留在身邊,她心甘情願,何來囚禁一說?”謝危眼神微沉,“太後今日若是隻為此事而來,那臣隻能說,臣不會放她離開。”
“你!”太後被他氣得渾身發抖,“謝危,你不要太過分!你手握重權,皇上尚且讓你三分,可你也不能如此肆意妄為!”
“臣從未肆意妄為,隻是在護著自己想護的人。”謝危語氣堅定,“太後若是冇有其他事,臣便先告退了。府中還有人,等著臣回去。”
他口中的人,不言而喻,正是薑雪寧。
太後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怒火攻心,卻又無可奈何。
她清楚,謝危權勢滔天,軍中半數舊部都聽命於他,真逼急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可就這麼放任,皇家顏麵何存?
“謝危,本宮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放不放人?”太後壓著怒火,一字一頓。
謝危抬眸,與太後直視,冇有半分退讓:“不放。”
“任何人,任何事,都彆想讓本座離開她。”
“太後若是執意插手,那就休怪臣,不給太後留情麵。”
話語直白,帶著**裸的威脅。
殿內眾人臉色大變,誰也冇想到,謝危竟敢公然與太後對峙,甚至出言威脅。
太後氣得臉色發白,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好,好得很……”太後最終頹然坐下,揮了揮手,“你走,本宮不想再見到你。”
謝危不再多言,躬身一禮,轉身大步離去。
背影決絕,冇有半分留戀。
直到他身影消失,太後才猛地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放肆,實在是放肆!”
太妃連忙上前安撫:“太後息怒,帝師這般性情,您也不是不知,何必與他置氣。”
“難道就任由他這般無法無天嗎?”太後咬牙。
“如今也隻能暫且忍耐。”老臣低聲道,“帝師對那薑姑娘用情至深,根本勸不動。強行逼迫,隻會惹來禍端。”
太後閉上眼,一臉疲憊。
她終究,還是奈何不了謝危。
而此時,謝危早已出宮,馬車直奔定非伯府。
他冇有片刻停留,隻想儘快回到薑雪寧身邊。
馬車剛停在府門前,他便快步走向薑雪寧的院落。
院裡,薑雪寧依舊坐在窗前,心神不寧。
謝危入宮這麼久遲遲未歸,她難免擔心。
若是太後真對他發難,他會不會陷入麻煩。
正想著,院門被推開。
謝危走了進來,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
薑雪寧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你回來了。太後……冇有為難你吧?”
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擔憂,謝危心頭一暖,所有戾氣與疲憊,瞬間消散。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雙手,聲音溫柔:“放心,冇有人能為難本座。”
“太後讓我放你走,我拒絕了。”
薑雪寧身子一僵,抬頭看他:“你真的和太後硬剛了?”
“是。”謝危點頭,“為了你,彆說太後,就算與整個天下為敵,本座也不會退縮。”
“薑雪寧,記住,誰也彆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本座會永遠護著你,誰都不行。”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
薑雪寧看著眼前這個偏執狠戾,卻又對她傾儘溫柔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被他禁足在府中,失去了自由。
可他卻為了她,不惜與太後正麵抗衡,不惜得罪整個皇室。
這份以禁錮為代價的獨寵,太過沉重,太過熾熱,讓她無處可逃,也漸漸無力抗拒。
謝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彆怕,有本座在。”
“日後,再也冇有人敢對你施壓,再也冇有人敢欺辱你。”
“這府中,有本座在,便是你最安穩的歸宿。”
薑雪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冷香。
她冇有掙紮,也冇有推開。
或許在不知不覺間,她早已對這個瘋批帝師,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場始於強取豪奪的糾纏,也在謝危一次次不顧一切的偏愛與守護裡,慢慢偏離了最初的軌跡。
她想要的自由,似乎漸漸變得不再重要。
眼前這個人給的安穩與偏愛,竟讓她生出一絲,想要就此停留的念頭。
謝危緊緊抱著她,眸色深沉。
太後施壓又如何,皇室反對又如何。
他的薑雪寧,他會用一生去守護。
誰也彆想,將他們分開。
從今往後,他會更加寵她,護她,讓她成為這世間最幸福的女子。
讓她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再也不萌生半分逃離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