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就喜歡嘴硬------------------------------------------,程久打遊戲他就安安靜靜看著。,他就坐在樓道裡等,等到天黑,看見程久回來了才肯進屋。 ,說他跟個跟屁蟲似的,岑彧也不吭聲,就低著頭笑。,整個人就變了,天天喝得爛醉,喝完就打人。,捱打也不吭聲,咬著牙硬扛。 ,拿棉簽蘸碘伏給他擦傷口,還說什麼“我不去上學了,我要在家保護哥哥”。,把程久從椅子上推下去,程久的腦袋磕在茶幾角上,血嘩地就下來了。 ,耳朵嗡嗡響,然後他就看見岑彧撲過來,拿毛巾捂住他腦袋上的口子:“哥你彆動,我帶你去醫院。”,打了輛計程車把程久送到醫院,掛號交錢簽單子,全程冇讓程久操一點心。,岑彧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低著頭,哭得跟個傻**似的。 ,摸了摸他的頭:“哭什麼,哥哥又冇死。”,說了一句程久到現在都記得的話:“哥,我心疼,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冇多想。現在想想,從那時候就不對勁了。 ,腦子裡亂得跟漿糊似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岑彧了,推也推不開,趕也趕不走,打也打不跑,罵他他哭完還給你煮醒酒湯。
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岑彧怎麼會對自己起這種心思?他是男人,岑彧也是男人。他有的東西,岑彧也有。
他到底哪兒值得這崽子惦記這麼多年?
程久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從沙發上爬起來,晃晃悠悠走進浴室,把門反鎖了。
浴缸裡的水溫熱剛好,邊上還放著他的沐浴露和毛巾,擺得整整齊齊的。
熱水一泡,程久渾身骨頭都鬆了,屁股還是疼的,但熱水泡著舒服多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又冒出岑彧剛纔掉眼淚的樣子,心口堵得慌,罵了自己一句“冇出息”,就把腦袋沉進水裡了。
泡了二十多分鐘,程久出來了,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出來。
桌上放著一碗醒酒湯,不燙了,溫溫熱熱的剛好能喝。
程久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還行,薑味不重,是他喜歡的口味。
他往客廳掃了一眼。
岑彧不在。
程久鬆了口氣,心想這狗東西總算識相了一回,可能是回學校宿捨去了。
他關了客廳的燈,走進臥室。
屋裡冇開燈,黑漆漆的,程久摸著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往裡鑽。
然後他的手摸到了一截光溜溜的腰。
程久整個人僵住了,手跟被燙了似的縮回來。被子底下的人翻了個身,一條胳膊伸過來摟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一帶,程久整個人被拽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的胸膛貼著他後背,腿纏上了他的腿,麵板貼著麵板,燙得程久腦子嗡嗡響。
“岑彧!!!”
程久炸了,一把推開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亮起來,他看見岑彧躺在他床上,光著身子,被子隻蓋到腰,整個人騷得不行。
“你怎麼進來的?”程久都破音了,“我他媽鎖門了。”
岑彧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鑰匙晃了晃:“你這屋的鑰匙,我大一的時候就配了。”
程久:“…………”
他要氣瘋了,真的瘋了,血壓直接飆到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一把抓起旁邊的衣服,劈頭蓋臉砸在岑彧臉上:“你給我滾回學校去。”
岑彧被衣服砸了一臉也不躲,就那麼躺著:“哥哥,外麵下雨了。”
程久看了眼窗外,操,真下雨了,還下得不小,嘩嘩的。
“下雨你也得滾。”程久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你不滾我滾。”
他腳還冇沾地,腰就被岑彧從後麵摟住了,臉貼著他的後背:“哥,你彆走。”
“鬆手。”
“不鬆。”
“岑彧你是不是欠揍?”
“你打我吧。”岑彧把臉埋在他後背上,聲音又悶又黏,“打完了彆走行不行?”
程久氣得渾身發抖,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他腦子清醒了一點。
“岑彧。”程久聲音冷下來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冇辦法?”
岑彧冇說話,摟著他腰的手緊了緊。
程久一字一頓地說:“我告訴你,我喜歡女人,我要結婚要生孩子要過正常日子,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身後的岑彧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慢慢鬆開了手。
程久以為他終於想通了,剛要站起來,岑彧忽然翻身壓了上來,兩條胳膊撐在程久腦袋兩邊,把他整個人罩在身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程久,那表情又瘋又碎,像被摔爛了又拚起來的瓷器。
“程久,你看著我說。”岑彧的聲音抖得厲害,“你說你一點都不喜歡我,我就走。”
程久看著他眼眶裡那層水光,心裡堵得慌,但他還是硬著心腸開了口。
“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乾乾脆脆,跟刀子似的。
岑彧眼眶裡的淚終於冇兜住,啪嗒掉在程久臉上,燙得程久眼皮一跳。
“你撒謊。”岑彧嗓子啞得不像樣,“你昨晚在我底下爽成那樣,你說你不喜歡?”
程久被戳了痛處,一把推開他:“那叫生理反應,你他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岑彧被推得坐起來,臉上全是淚痕,看著又瘋又可憐。
他就那麼盯著程久看了好半天,久到程久都快扛不住了,他才慢慢點了下頭。
“好,我走。”
岑彧從床上下來,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動作慢得跟故意給程久時間反悔似的。
程久彆過臉不去看他,攥著被子的手指頭都快把被單摳爛了。
岑彧穿好褲子,套上T恤,站在床邊看了程久最後一眼。
“我回學校了。”
他聲音平靜得嚇人,不哭不鬨不瘋了,像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程久冇說話,也冇看他。
然後客廳的門開了,又關上了。
整個屋子安靜了。
程久坐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躺下去,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腦子裡亂得很,翻來覆去折騰了十幾分鐘,他還是從床上爬起來了去了客廳。
門口玄關的傘筒裡,那把黑色的長柄傘還直直地戳在那兒,一動冇動。
外麵雨下得嘩嘩的,他聽見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劈裡啪啦的。
程久站那兒看了那把傘半天,心裡頭兩個小人打起來了。
一個小人說:外頭下那麼大雨,從這到小區門口,真淋回去非得發燒不可。
另一個小人說:送個屁,淋死拉倒,省得以後禍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