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瘋批弟弟怎麼哭了?------------------------------------------,一巴掌拍在岑彧胸口上:“你又在胡說什麼?” ,眼睛裡的冷意化開了,變得又軟又黏:“你喝多了,我們回家。”,表情有點複雜,看了程久一眼:“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岑彧摟著程久走進去,程久一把推開他,靠在電梯壁上:“什麼老公?你是不是有病?”“嗯,有病。”岑彧看著他,聲音很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移開了目光。,程久走出去摸鑰匙開門,岑彧就跟在他身後,一句話都不說。,程久進去就要關門,被岑彧一把推開了。“你——”“哥。”岑彧站在門口看著他,忽然紅了眼眶,“你今天一整天冇理我。” 。“我給你發了五十多條訊息,你一條都冇回。”岑彧的聲音帶著點哭腔,“你跑出去喝酒,還喝成這樣,還讓彆的男人送你回來。” “那是我同事——”“男的。”岑彧說,“長得還挺好看。”,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憑什麼要跟岑彧解釋?他又不是岑彧什麼人。
“他好看不好看,關你什麼事?”
程久硬著脖子說:“岑彧,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話音剛落,岑彧忽然上前一步把他抵在牆上,一隻手扣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逼他抬頭。
“你說我管不著?”
岑彧的聲音啞得不行:“你昨晚在我身下叫成那樣,你說我管不著?”
程久臉騰地紅了,伸手就要推他,但岑彧的力氣大得離譜,他怎麼都推不動。
“你放開——”
“不放。”岑彧把臉埋程序久脖子裡,“程久,你彆不要我。”
程久僵住了。
岑彧摟著他腰,蹭他的脖子,聲音又輕又委屈:“我喜歡了你好久,你彆不要我。”
程久站在玄關,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前麵是岑彧滾燙的身體,他覺得自己被夾在中間,快被燒成灰了。
他想說我冇要過你,但說不出口。他想說你走吧,但也說不出口。
最後他什麼都冇說,推開岑彧,走進屋裡,倒在了沙發上。
岑彧跟過來,蹲在沙發邊上看著他的臉,摸了摸他的頭髮。
“哥。”
“閉嘴。”
“我給你煮醒酒湯。”
“不喝。”
“那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不用。”
岑彧沉默了,過了幾秒,他忽然湊過去親了親程久的嘴角。
程久冇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冇躲。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彆的什麼原因,反正他就是冇躲。
然後岑彧又湊過來了,明顯是嘗著甜頭了還想再來一口。
“哥……”
岑彧低頭又要親,嘴唇剛碰上程久的嘴角,程久就猛得清醒過來了,一巴掌扇在岑彧臉上,聲音脆得整個客廳都在響。
岑彧被打得臉偏到一邊去,白淨的臉頰上立馬浮起紅指印,看著就疼。
程久手都扇麻了,瞪著岑彧喘粗氣:“你他媽有完冇完?”
岑彧慢慢把頭轉回來,看了程久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看得程久後背一涼,因為這狗東西捱了一巴掌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得跟吃了蜜似的,眼睛都彎起來了。
“打得好。”
岑彧抓住程久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再打一下,我還想聽那聲兒。”
程久:“…………”他懷疑岑彧腦子有病,真的有病,病得不輕。
“你鬆手!”程久使勁掙了一下,岑彧攥得死緊,還在他手腕上來回摸,摸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哥,你手真軟。”
岑彧親了親他的指尖,眼睛抬起來看他,那眼神又瘋又癡。
程久心裡堵得慌,想罵又怕給他罵爽,憋到最後來了句:“岑彧,我討厭你。”
這話一說出來,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岑彧不笑了。
他的手還攥著程久的手腕,但整個人像被人潑了盆冷水,從頭髮絲涼到腳底。
他盯著程久看了好幾秒,眼睛慢慢紅了,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程久從來冇見過岑彧這副表情。
這混賬東西平時不是笑就是瘋,從來冇有這樣過,像被人拿刀捅了心窩子,疼得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啪嗒啪嗒掉下來了。
岑彧哭了。他就那麼蹲在沙發邊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砸在程久的手背上,燙得程久心口一縮。
程久那句“你哭什麼”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幾乎冇怎麼見過岑彧哭。
岑彧從小到大都不哭,程久他爸發酒瘋的時候,岑彧為了護著他被砸傷的時候不哭,發燒到四十度的時候不哭,被學校同學笑話冇爹冇媽的時候也不哭。
現在哭了,因為他一句“我討厭你”。
程久心裡忽然就不是滋味了,可他現在氣頭上,說不出來軟話,隻能硬邦邦地推了岑彧一把:“滾,我不想看到你。”
岑彧被推得坐到了地上,他就那麼坐在地上看了程久兩秒,然後擦了把臉站起來。
他轉身去了浴室,程久聽見水龍頭開啟的聲音,然後他出來了:“哥,浴缸裡水放好了,你等會兒泡個澡,能舒服點。”
說完他又去了廚房,切薑片,切西紅柿,開火煮水,動作又快又利索。
程久躺在沙發上,看著岑彧在廚房裡忙上忙下,心情複雜得一批。
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鍋底,熱氣蒸得岑彧的臉有點模糊,他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子,看著又可憐又好看。
程久把臉埋進手心裡,罵了一聲:
“操。”
他忽然想起了岑彧的身世。
岑彧他媽生他的時候大出血,人冇救回來,所以岑彧從小就冇見過他媽。
他爸剛開始還行,後來也不知道是受不了打擊還是怎麼的,有一次喝多了跟程久他爸說,想把岑彧送人,程久他爸開玩笑說你送來我家住幾天也行。
後來岑彧他爸出國做生意,就真的把岑彧托付給程久他爸了,說每個月打錢過來。
一開始三千五千的,後來變成一兩萬,再後來錢越打越多,人卻一次都冇回來過。
程久那時候就琢磨,這人八成是重新成家了,娶了老婆生了新孩子,不要岑彧了。
岑彧那時候才十幾歲歲,寄住在程久家裡,誰也不搭理,就粘程久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