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的母親又來了一趟。
這一次，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來看女兒的。
蘇清顏去車站接她的時候，心裏還有些忐忑。上次見麵鬧得不愉快，她怕母親還對厲循有成見。
但這次，母親的態度變了很多。
“清清，那個厲循，最近怎麽樣？”
蘇清顏愣了一下，說：“挺好的。他的公司轉型了，現在做正經生意。”
母親點點頭。
“我知道。我看新聞了。”
蘇清顏更驚訝了。
“您看新聞？”
母親瞪她一眼。
“你的事，我能不關心嗎？”
蘇清顏笑了。
“媽，您不反對了？”
母親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
“反對有什麽用？你又不聽。”
蘇清顏挽住她的胳膊。
“媽，您放心，他真的對我很好。”
母親看著她，眼神複雜。
“清清，媽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媽隻是擔心你。那種人……那種背景的人，能改得了嗎？”
蘇清顏認真地說：“他在改。為了我，在改。”
母親沉默了。
晚上，厲循來吃飯。
他親自下廚，做了四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魚、蒜蓉青菜、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個排骨湯。
蘇清顏看著滿桌的菜，愣住了，想不到私下還去學了廚藝，深藏不露啊！
“厲循，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厲循擦擦手，說：“最近學的。你媽要來，總不能讓她覺得我不會照顧你吧。”
蘇清顏的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男人，為了她，什麽都肯學。
母親嚐了一口紅燒肉，眼神微微動了動。
“味道不錯。”
厲循笑了。
“阿姨喜歡就好。”
一頓飯吃得和和氣氣。
飯後，母親把蘇清顏拉到一邊。
“清清。”
“嗯？”
母親看著她，眼神裏有欣慰，也有不捨。
“這個男人，可以。”
蘇清顏愣住了。
“媽？”
母親歎了口氣。
“一個願意為你學做飯的男人，一個願意為你改過自新的男人，差不到哪去。”
蘇清顏的眼眶紅了。
“媽，謝謝您。”
母親拍拍她的手。
“好好過日子。”
蘇清顏點點頭。
窗外，厲循正在收拾碗筷。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暖暖的。
厲循的求婚，來得毫無預兆。
那天是蘇清顏的生日。她以為隻是像往常一樣，一起吃個飯，收個禮物。
但厲循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山頂的觀景台。
那天晚上，繁星滿天，和第一次看星星的時候一樣美。
“厲循，你怎麽想起來這裏？”蘇清顏問。
厲循沒有回答，隻是牽著她慢慢走上觀景台。
台上，擺著一張鋪著白布的桌子，上麵放著蠟燭、鮮花、紅酒，還有一個小盒子。
蘇清顏愣住了。
“厲循，你……”
厲循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蘇清顏。”他說，“一年前的今天，你在這裏答應做我女朋友。”
蘇清顏點點頭。
“一年後的今天，我想問你一件事。”
他單膝跪下。
蘇清顏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