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的事解決之後,厲循徹底清盤了那些灰色產業。
他把所有的賭場、地下錢莊都關了,把資金投向了正規行業——酒店、餐飲、醫療。他甚至還投資了一家慈善基金會,專門資助貧困家庭的先天性心髒病兒童。
蘇清顏知道後,抱著他親了一口。
“厲循,你真好。”
厲循笑了。
“不是我好。”他說,“是你好。”
蘇清顏看著他,眼神溫柔。
“是你願意改。”
厲循握住她的手。
“因為你值得。”
那一天,他們一起去看了那家慈善基金會的第一個資助物件——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先天性心髒病,因為沒錢做手術,拖了三年。
蘇清顏親自給他做了檢查,確定了手術方案。
“放心吧。”她對孩子的母親說,“手術我會親自做,成功率很高。”
那位母親握著她的手,淚流滿麵。
“謝謝您,蘇醫生。謝謝您,厲先生。”
厲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原來,做好事的感覺,這麽好。
手術很成功。
小男孩康複後,送來了一幅畫。畫上是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孩,大人旁邊寫著“蘇阿姨”和“厲叔叔”,小孩旁邊寫著“我”。
蘇清顏把那幅畫掛在客廳裏,天天看。
“厲循,你看,這是我們救的人。”
厲循看著那幅畫,心裏暖暖的。
“以後還會有更多。”他說。
蘇清顏轉頭看他,笑了。
“對,以後還會有更多。”
傅燼州這個人,蘇清顏已經很久沒見了。
自從厲循那次警告之後,他就從她的生活裏消失了。科室裏的同事偶爾提起他,說他申請調去了分院,很少回來。
蘇清顏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他了。
直到那天。
醫院舉辦年度學術交流會,傅燼州作為特邀專家出席。蘇清顏也在場,作為心胸外科的代表發言。
她講的是那台複雜先心手術的案例——就是那個被慈善基金會資助的小男孩。
講完的時候,台下掌聲雷動。
傅燼州坐在前排,也在鼓掌。
會後,他在走廊裏攔住她。
“蘇醫生,好久不見。”
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點點頭。
“傅醫生,好久不見。”
傅燼州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講的案例,我聽完了。”他說,“很精彩。”
“謝謝。”
傅燼州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他對你好嗎?”
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問的是厲循。
“很好。”她說。
傅燼州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種釋然。
“那就好。”他說,“蘇醫生,以前的事,對不起。”
蘇清顏搖搖頭。
“不用說對不起。”她說,“你沒有對不起我。”
傅燼州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也有些輕鬆。
“蘇醫生,你知道嗎,我那時候是真的喜歡你。”他說,“但現在我知道了,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她。看著她幸福,也挺好。”
蘇清顏看著他,心裏有些感慨。
“傅醫生,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的。”
傅燼州點點頭。
“我知道。”他說,“謝謝你,蘇醫生。”
他轉身離開。
蘇清顏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終於放下了。
她轉身,看到厲循站在走廊盡頭。
他應該是來接她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走過去。
“來了多久了?”
“一會兒。”厲循說。
蘇清顏看著他:“吃醋了?”
厲循挑眉:“吃什麽醋?”
蘇清顏笑了。
“沒什麽。”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
兩個人並肩走出醫院。
身後,夕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