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之後,蘇清顏又投入到工作中。
但這一次,她多了一個“尾巴”。
厲循。
他不再隻是派人跟著她,而是親自跟著。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中午來送飯,晚上陪她加班。有時候她做手術,他就在外麵等著,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厲循,你不用這樣。”蘇清顏有些無奈,“我有阿九他們跟著就夠了。”
厲循搖頭:“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他們保護你的安全。”厲循看著她,“我保護你的……別的。”
蘇清顏愣了一下:“別的?”
厲循沒有解釋,隻是笑了笑。
但蘇清顏後來明白了。
他說的“別的”,是指她的心。
他要讓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他都在。
這一天,發生了一件事。
厲循的一個手下受了重傷,被人送到別墅。
那個人叫阿坤,是厲循的心腹之一,跟著他很多年。這次是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中了埋伏,身中數刀,血流不止。
“先生,阿坤快不行了。”阿九臉色凝重,“醫生說撐不過今晚。”
厲循沉默了幾秒,看向蘇清顏。
蘇清顏已經站了起來。
“人在哪?”
阿九愣了一下:“蘇醫生,您……”
“帶我去。”蘇清顏說,“我是醫生。”
阿九看向厲循。
厲循點點頭。
阿九帶她去了另一個房間。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渾身是血,臉色慘白。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蘇清顏快速檢查了一遍,眉頭皺起來。
“刀傷,失血過多,需要立刻輸血。有沒有血源?”
“有。”阿九說,“我們的人,隨時可以抽。”
“好。準備手術室——這裏有沒有手術器械?”
阿九愣了一下:“這……沒有。”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那就創造條件。消毒,止血,輸血。我能做的都做,剩下的看他自己的命。”
她脫下外套,挽起袖子,開始工作。
沒有手術台,就用床板。沒有無影燈,就用台燈。沒有專業器械,就用簡易的工具。她一邊指揮一邊操作,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但她的手始終很穩。
三個小時後,阿坤的命保住了。
蘇清顏累得幾乎站不穩,但嘴角帶著笑。
“沒事了。”她說,“隻要不感染,就能活。”
阿九看著她,眼神複雜。
“蘇醫生,謝謝您。”
蘇清顏擺擺手:“我是醫生,應該的。”
她走出去,看到厲循站在走廊裏,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著她,眼神裏有光。
“蘇清顏。”
“嗯?”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更離不開你了。”
蘇清顏笑了。
“那就別離開。”她說,“我又沒趕你走。”
厲循走上前,輕輕把她擁進懷裏。
“謝謝你。”他在她耳邊說,“謝謝你救了他。”
蘇清顏靠在他懷裏,輕聲說:“他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應該的。”
厲循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這個女人,總是能用最簡單的話,擊中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