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後，蘇清顏被帶到了厲循的別墅。
不是她自願的，是被“請”來的。
“蘇醫生，先生說了，這段時間您就住在這裏。”阿九站在門口，表情為難，“外麵不安全，您在這裏，先生才能放心。”
蘇清顏看著這個豪華卻冰冷的房間，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我的工作呢？”
“醫院那邊，先生已經打好招呼了。”阿九說，“您暫時休假。”
“休假？”蘇清顏皺起眉，“我還有很多病人——”
“那些病人會有別的醫生接手。”阿九打斷她，“蘇醫生，先生真的很擔心您。昨天那些人，是沈三派來的。他盯上您了，您現在出去，很危險。”
蘇清顏沉默了。
她知道阿九說的是真的。
但被關在這裏的感覺，還是讓她窒息。
“我要見厲循。”
“先生在處理一些事情。”阿九說，“處理完就會來見您。”
“什麽事情？”
阿九沉默了幾秒，才說：“昨天那些人的事情。”
蘇清顏的心一沉。
她不想知道那些人的下場。
接下來的三天，她真的被“關”在了別墅裏。
不能出門，不能打電話，不能上網。房間裏有一台電視，但隻能看幾個固定的頻道。一日三餐有人送來，但她想見的人，一個都見不到。
第三天晚上，她終於爆發了。
“厲循呢？”她衝阿九喊，“讓他來見我！”
阿九為難地看著她：“蘇醫生，先生真的在忙——”
“忙什麽？”蘇清顏打斷他，“忙著殺人嗎？”
阿九的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阿九，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但我不是犯人，不能這樣被關著。你去告訴厲循，要麽他來見我，要麽我走。沒有第三種可能。”
阿九沉默了幾秒，終於點點頭。
半小時後，厲循出現在她麵前。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還是亮了亮。
“你找我？”
蘇清顏看著他，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
心疼，生氣，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依賴。
“厲循，你憑什麽把我關在這裏？”
厲循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不是關。”他說，“是保護。”
“有什麽區別？”蘇清顏說，“結果都是一樣的——我沒有自由。”
厲循沉默了。
蘇清顏繼續說：“我知道你擔心我。我知道外麵有危險。但你這樣關著我，和那些襲擊我的人有什麽區別？”
厲循的眼神暗了暗。
“蘇清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危險。他們抓到你，會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你，然後拍成視訊發給我。我不能讓那種事發生。”
“那你就把我關起來？”
“對。”厲循看著她，“如果關著你能保證你的安全，我就關一輩子。”
蘇清顏愣住了。
“你可以恨我。”厲循繼續說，“可以罵我，可以不理我。但隻要你在安全的地方，我什麽都願意。”
蘇清顏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酸澀。
這個男人，真的太傻了。
“厲循。”她終於開口，“我不恨你。但你不能這樣對我。”
厲循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清顏走到他麵前，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我知道你擔心我。”她說，“但你得相信我。我不是那種需要被保護在籠子裏的金絲雀。我可以照顧自己。”
厲循的眼神動了動。
“蘇清顏……”
“讓我出去。”她說，“帶著你的人，但讓我出去。我需要工作，需要見病人，需要正常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別剝奪我的生活。”
厲循沉默了很久。
“好。”他終於說。
蘇清顏愣住了。
“你說什麽？”
“我說好。”厲循看著她，“你可以出去。但必須有人跟著，必須按時回來，必須讓我知道你在哪。”
蘇清顏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謝謝你，厲循。”
厲循看著她的笑容，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隻要能看到這個笑容，讓他做什麽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