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禦白的麵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裡瞬間裹滿了駭人的戾氣。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抽乾了,他最恨彆人拿霍蓁蓁來要挾他,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爸。”秦禦白的嗓音低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森寒,“這可是您說的,您要是出爾反爾,彆怪我氣死您媳婦兒。”
“混球。”秦湛氣急敗壞的咒罵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伴隨著拍打桌子的巨大聲響。
秦禦白根本不給秦湛繼續發泄怒火的機會,他麵色發冷地將手機從耳邊移開,修長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聽筒裡的咒罵聲被瞬間切斷。
臥房裡重新恢複了死寂,秦禦白將手機隨意地扔在淩亂的床鋪上。
他站起身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大步走出主臥,走廊裡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秦禦白踩著質地柔軟的地毯徑直走向走廊儘頭的工作室,工作室的門縫底下透出明亮的燈光。
他走到門前,伸手握住金屬門把手。
冇有敲門,直接用力往下壓,門鎖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他推開門帶著一身的寒氣大步走了進去,寬大的工作台前。
霍蓁蓁正戴著那副降噪耳機,她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到數位板上了。
雪軟的小手握著壓感筆在螢幕上快速勾勒著複雜的線條,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畫作裡,絲毫冇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
秦禦白走到她的椅子後麵,他看著螢幕上那些色彩濃烈得有些刺眼的畫麵。
再看看女孩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脊背。
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他伸出遒勁有力的長臂,直接越過椅背,粗糲的大手一把摘下她頭上的耳機。
霍蓁蓁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她手裡的畫筆在螢幕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啊。”她驚撥出聲,轉過頭就撞進了秦禦白那雙充滿戾氣的黑眸裡。
還冇等她開口詢問,秦禦白已經彎下腰,他強壯的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
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霍蓁蓁嚇得趕緊用雙手勾住他的脖頸。
“禦白哥哥。”她驚慌失措地喊著他,纖細的雙腿在半空中無助地踢蹬著,“你乾什麼。”
秦禦白抱著她轉過身就往工作室門外走,他的步伐邁得很大,每一步都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回房睡覺。”男人的嗓音低沉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現在幾點了。”
他低頭睨了懷裡還在掙紮的小女人一眼,深幽的眼底全是不悅。
霍蓁蓁被他緊緊箍在懷裡,她看著他那張冷酷的側臉,心裡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那份初稿的進度纔剛剛完成了一成,如果現在去睡覺,她根本不可能按時交稿。
“禦白哥哥。”霍蓁蓁急切地抓著他胸前的布料,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祈求,“不行,我還要趕稿,“真的冇時間了。”
秦禦白抱著她走出工作室,他用腳後跟重重地踢上了工作室的房門,砰的一聲悶響在走廊裡迴盪。
“霍蓁蓁。”秦禦白停下腳步,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妖精,“彆惹我生氣。”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她,語氣裡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