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禦白坐在餐廳的椅子上,他端著水杯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幽暗的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放下手裡的玻璃杯,骨節分明的手指拿過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唇角,隨後他站起身邁著修長的雙腿離開了餐廳。
……
半島山莊的夜晚總是安靜得冇有任何雜音,秦禦白徑直走回二樓的主臥,他脫下身上那件昂貴的高定襯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露出壘塊分明且充滿爆發力的精壯上半身,他走進浴室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順著他冷白色的肌膚蜿蜒而下。
沖刷著他工作了一天的疲憊,也試圖澆滅他體內那股被霍蓁蓁輕易挑起的邪火。
二十分鐘後,秦禦白腰間隻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從浴室裡走出來。
水珠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滴落在結實的胸肌上,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台黑色的膝上型電腦。
高大修長的身軀靠坐在寬大柔軟的雙人床上,他將電腦放在交疊的雙腿上,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螢幕上幽藍的光線映照著他那張冷峻深沉的臉龐,他一邊處理著公司郵箱裡堆積如山的加急檔案。
一邊分出幾分心神留意著門外的動靜,他在等霍蓁蓁回房休息。
牆上的複古掛鐘發出細微的滴答聲,時間在靜謐的臥房裡一分一秒地流逝。
指標從十點慢慢爬到了十一點,走廊裡依舊冇有任何腳步聲傳來。
秦禦白敲擊鍵盤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濃密的劍眉微微蹙起,他耐著性子繼續將視線投向電腦螢幕,試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些枯燥的商業報表上。
當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秦禦白徹底失去了看檔案的耐心,他修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煩躁地劃動了兩下,直接關閉了所有的工作視窗。
他知道她接了那個遊戲公司的原畫單子。
但他絕對不允許他的小辣椒為了那麼一點兒錢,就把自己的身體當成兒戲,把那副嬌弱的身子骨給熬壞了。
秦禦白合上腿上的膝上型電腦,隨手將其扔在身旁的床鋪上。
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去工作室抓人,就在他雙腳剛踩進拖鞋的瞬間。
放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在這個極不合時宜的節點震動了起來,刺耳的來電鈴聲在安靜的臥房內突兀地響起。
秦禦白起身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中,他轉過頭看向床頭櫃的方向,螢幕上亮起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他濃眉蹙得更緊了,長臂一伸將手機拿了過來。
他目光晦暗地盯著手機螢幕,秦湛的號碼赫然跳動在螢幕中央。
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秦禦白深幽的黑眸微微斂起,他握著手機的大手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修長的拇指在螢幕上重重地劃過,接通了這通來自父親的深夜來電。
“爸。”
秦禦白將手機貼在耳畔,他連一句多餘的寒暄都冇有,嗓音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一樣。
“您又想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秦湛壓抑著怒火的低沉嗓音,“秦禦白。”
秦湛連名帶姓地叫著他,“你和蓁蓁的事我不過問,但你媽因為你今天早上在電話裡說的那些混賬話,已經氣病了,你明天必須回來,給我好好哄好你媽。,否則我也不同意你們的事,你休想跟蓁蓁登記結婚。”